有声有色打一生肖、指的是生肖虎、生肖龙、生肖鸡。

拆开谜面看,声是一个字,色是一个字。十二生肖里面,能对上这两个字的属相,掐指算来,不过这几个。虎的吼声摆在那里,龙的吟啸悬在云端,鸡的啼鸣刻在时辰上。它们的皮毛鳞羽,又各有各的抢眼。谜底摊开,像是翻出一本老黄历,天生带着响动与颜色的,都在里头。

虎。

山林里滚过一声闷雷,那是虎啸。不用见其形,先闻其声。这声响压得住百兽,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说到色,从头到尾,黑黄斑纹烫金普通,额上王字横卧,皮毛是行走的旗帜。它往深草里一伏,颜色自身就是一种语言,既藏着杀机,也摆着威风。谜面上有声有色四个字,套在虎身上像是量身裁的褂子,严丝合缝。乡间老话讲,虎死威不倒,那皮毛留存的光泽,就是“色”字最终的注脚。不靠别的,单靠一身肝胆与毛色,虎就把声与色顶在了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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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龙这生肖,活在传说里,动静却比什么都大。行云布雨,必定带着雷鸣电闪,那雷声便是龙吟。凿井汲水,老人们都说那是龙在翻身。声的源头,一条龙占得玄乎又实在。至于色,金鳞开合,青光流转,云里探爪时,霞光都成了它的披挂。年画上的龙,从来不吝啬颜彩,石青、朱砂、泥金,怎么耀眼怎么来。它用不见首尾的架势,把有声有色提到了云端。虚归虚,可要说声色的排面,十二生肖里,龙不点头,没谁敢争头一份。

鸡。

说到鸡,家家户户的院墙根下,就是它的道场。五更天一嗓子,把黑夜撕出条口子,催促日头上来。那啼声像一把快刀,干脆,亮堂,不带含糊。声的戏份,鸡鸣占了日常的顶点。它的色相又全在明面上冠子火红,颈羽流金,尾羽黑得发蓝绿,日头底下走几步,像打翻了颜料盘。锦缎似的毛色配着司晨的嗓子,这才是把有声有色过成了日子。没有山林莽野的距离,也不靠云遮雾绕的想象,鸡的声与色,就摆在鸡埘边,柴垛旁,石磨下。

这三生肖,似乎都担得起有声有色。可谜语这东西,讲就讲那种戳破窗户纸的巧。往深里刨,虎的声威太重,杀气盖过了烟火气,离灶台远了点。龙的声形太虚,画在纸上供在庙里,脚不沾泥。独独是鸡,踩在五谷杂粮上站在黎明的门槛上把声与色递给每一个早起的人。指向的只有一个,生肖鸡。谜底落到这里,像是锄头把稳稳立在地上。

鸡的打鸣,连着活计。鸡的翎毛,映着日头。这生肖身上没有一笔是闲笔。庄稼人听打鸣下地,看鸡冠子红艳便知天晴冷暖。有声有色,就不再是字面那点热闹,而是撑起日子的骨架。鸡鸣破晓,是农耕的声鸡羽绚烂,是乡间的色。把这谜底揣进怀里,也就揣进了一整个热气腾腾的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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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谜语往往有这么一股劲儿,把宏大的词收拢到最寻常的物什上。虎是山君的排场,龙是四海的神气,只有鸡,把有声有色嚼碎了,咽下去,变成家家户户听得见摸得着的平常。最贴肉贴骨的声色,不在远处,就在墙头引颈一唱的瞬间。天刚蒙亮,鸡鸣破空而来,那声里带着露水,也带着日头的燥劲。踱步昂首的姿态,冠红尾长,自身就是打翻了的彩墨碟子。

把谜面翻过来再看,声是出声,色是出色。鸡从来不藏着掖着,时辰到了就要叫,羽毛长成就要亮。这近乎一种活法。闷着不出声,日子容易发霉。脸上没点光鲜,精神就塌下去。生肖轮替,十二年里总有一个鸡年,那一年照例会念叨几句,要过得有声有色。碎花布褂子要鲜亮,地里的麦子要拔节出声,日子要过得叮当作响,门户要贴得红红绿绿。

有声有色打一生肖。说鸡,不过是寻个由头,把埋在泥土里的道理提起来。虎的威,龙的玄,终究要向人间烟火低头。谜底是鸡,也是鸡鸣犬吠、炊烟袅袅的日常。五更的啼声把天叫破,抖开一身彩羽站上篱笆,这幅画挂了几千年。声色犬马易散,晨鸡一唱,才是真正有根有声有色的长久。人要学着鸡,自己给自己挣一嗓子,自己给自己披一身明艳。这么活,日子便不算亏欠,便得了这谜面下藏着的、最本分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