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五人六，指的是生肖龙。人五人六，代表的是生肖蛇。人五人六，暗地里也落了一笔在生肖猴身上。

老皇历上排得明白，地支第五位，辰龙。第六位，巳蛇。话头拆开，人五便是辰宫，人六便是巳位。市井里用“人五人六”戳脊梁骨，骂的是装腔作势的谱儿。猴子学人，一套一套，那股子机灵外溢的毛病，正巧扣住了申猴。这三重对应，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明晃晃摆着。什么模子刻什么坯，人五人六，指的是生肖龙，人五人六，代表的是生肖蛇，人五人六，有时也暗合生肖猴，话糙理不糙，地支数序早已把底交代干净。

辰龙好个场面。走到哪儿，都要聚光灯跟着，脊梁骨挺得笔直。这股不怒自威的架势，稍一过火，就成了人五人六。排场撑得太满，话音落得太死，下巴扬得太高，旁人眼里便觉着装相。属龙的主儿，骨头里烧着一团火，有领兵挂帅的瘾。这瘾头需要实打实的功勋去喂，而不是靠虚头巴脑的恭维去填。属龙人需要深耕，而不是浮夸。需要把根扎进泥里，而不是踩在云上。真正的大龙，懂得收鳞藏爪，静默如山。那些整日咋咋呼呼、唯恐天下不知的，多半是还没越过龙门的鲤鱼，披了一身假鳞片，硬充人五人六的门面。酒桌上拍胸脯包打天下的，嗓门最大的那个，十有八九带着辰龙的虚火。虚火旺了，底气就薄。人五人六这门功课，属龙的朋友得学会拆解，把里头的泡沫挤干净，留下筋骨。

巳蛇，人六。蛇的聪敏，沉在水底，不起波澜。它盘着，盯着，脑里千回百转。这份深不见底的静气，拿捏不好就滑向阴恻恻的人五人六。故作高深，话留七分，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周身裹着层冷雾，让旁人近不得。属蛇人习性在暗处运筹，信自己多过信别人。这习性需要坦诚去破冰，而不是靠城府去加厚。属蛇人需要热忱，而不是孤冷。需要把温度从鳞片底下透出来，而不是永远隔着纱帘打量人间。冷箭放多了，场子就寒了。人五人六的壳子背久了，会忘记怎么直白地笑，怎么把话摊在台面上。那些个在办公室里话里有话、点水不漏的角色，剥开来看，常藏着一颗属蛇的心。走一步算三步，算来算去，有时把自己也算进了人五人六的迷阵里。

猴，申金。不入五、六之数，却被人五人六牢牢绑死。猴的模仿功夫，十二属相里独一份。学人穿衣，学人作揖，学人说话的腔调，学了个十足。可惜学得到皮相，学不到骨血，装过了头，便成了人五人六的笑柄。属猴人脑筋快，反应灵，插科打诨，场面上绝不会冷清。这份机巧需要定心丸去镇着，而不是靠着小聪明打转。属猴人需要定心，而不是跳脱。需要厚道，而不是耍滑。猴子摘苞米，摘一个丢一个，热闹是热闹，最终两手空空。人五人六就是那件常穿的花衣裳，穿惯了，脱下来反倒不知道本来的自己什么样。那些满场子点头握手、过后凉薄的面孔，许是申猴的魂在晃荡。需要收一收，稳一稳，把根留住。

往深里瞧，辰龙、巳蛇、申猴，在地支里藏着扯不断的勾连。辰为水库，申为金质，巳为火尖。辰与申隔位呼应，巳与申既六合又相破。人五人六的磁场里，就是这么一出纠缠不清的戏码。龙起范儿，蛇盘算，猴插科打诨，凑成了局。这层关系，不用推演，看一眼便知，是人世间那点子虚浮的缩影。台子搭得再花哨，里子撑不住，迟早要塌。

人五人六这个词，听着刺耳，给谁安上都硌硬。它戳破的，是那份端着的体面，那层绷着的假皮。龙蛇猴的命主，底子里都有这股潜质，像胎里带的一丝暗影。酒局上的龙，办公室里的蛇，朋友圈里的猴，人人心里都揣着一面小鼓，时不时敲着人五人六的点儿。把这顶帽子扣在生肖头上更像立起一面照妖镜。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别人。把这层面纱扯下来，需要自省的刀子，而不是指责的鞭子。需要直面本心，而不是继续粉饰。需要素面朝天的那股勇气，而不是粉墨登场的那套花活。人五人六的账，拖久了，利息重得很。

把话说到底，人五人六对应生肖查询，揭开的不过是一层窗户纸。龙蛇猴是一个相，一个引子，不是判词。查完了，看懂了，架子就收了吧。天上的云散了，地下的路才踩得实。人五人六的劲儿松了，真身就显出来了。就这么点天机，明了，也就轻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