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含春指的是,代表的是,暗合的是

就这么直接掀开底牌。十二生肖里头,能稳稳当接住这四个字的,拢共就这三样活物。粉面,往白了说就是一张粉扑扑的脸皮,含春,就是嘴里兜着、身上裹着那么一股子春天的劲头。把这俩词往动物身上一套,模样得俊,气性得柔里头带着生机,还不能缺了那点灵光。挑来拣去,兔子、鸡、猴子,它们仨一个都跑不掉。

先拣兔子说。兔那副皮囊,天生就是为“粉面”俩字准备的。那对眼珠子是透亮的红,不是吓人的血赤红,是像早春刚开的桃花瓣子,在光底下能照出影儿来。嘴岔子三瓣,老是湿漉漉、粉嘟嘟的,搭上那身白绒毛,像雪地上落了一层淡粉的霞光。兔子打洞穴里往外一探头,你瞅它那张脸,没一处不带嫩红,这要不是粉面,啥叫粉面。地支卯位,立的是正东春门,卯兔就是一整个春天的活门环,它不含春谁含春。

细抠“含春”这俩字,搁在兔身上根本用不着费力解释。惊蛰的雷还没响透,野地里兔子先开始闹腾,追逐、蹬腿、满坡撒欢,那是把一冬攒下的春意全含在身子里,急火火要往外倒。母兔的肚皮更像是揣着春的种子,繁衍的节律贴着地气走,一窝接着一窝。春在别处是刮风下雨,在兔这儿,就是血脉里头的潮涌。不用画蛇添足地找补,粉面是兔的相,含春是兔的命。

最新刷新秒级:“粉面含春”打一个生肖动物 粉面含春生肖谜底是什么

猴这边的成色,又另是一种讲法。说猴粉面,其实有点偏心。猴的面皮不总是粉的,可到了该粉的时候,一点儿不含糊。求偶季、争王位、情绪顶到嗓子眼,猴脸上那层薄薄的血管就绷不住了,红晕从颧骨往四周洇开,像喝醉了的壮汉。尤其那些猕猴,面盘本来就带淡青、肉粉的底色,一上情绪,直接就成了粉面。猴屁股更是四季不谢的粉红招牌。暗合猴,合的就是这股子原始的、不加掩饰的生劲儿。

猴的含春,含的是野趣。山里头,春三月,猴群的啼叫声能把整条沟震得嗡嗡响。它们攀枝跳涧,搔首弄姿,那股子殷勤与疯癫,全写在脸上。猴子的春,不是含羞带臊,是敞亮亮的招惹。它那粉扑扑的面孔底下,藏着随时能翻脸的机灵与狠辣,嬉笑怒骂一瞬间切换。这份性情,刚好碰到了那句老话——“粉面含春威不露”,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威严一丝不泄,全在眉眼里绷着。猴子在十二支里占申,申虽属秋,可秋老虎的余热里,全是没退干净的夏春燥动。

话头只要扯到“粉面含春威不露”,就绕不开凤姐。凤姐在书里头,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未启朱唇先闻笑。这一笔描摹,把个活凤凰画在了纸上。凤凰是百鸟的头儿,不在十二生肖的席面上可它在人间的替身,是鸡。酉鸡,司晨之禽,把凤凰的谱系接过来,顶上那通红通红的冠子,就是最显眼的粉面。粉面含春代表的是鸡,底子就打这儿来。

鸡的粉面,实实在,就是头顶那扇大红冠。不是浅粉,不是淡红,是烈火烹油相同的正红。清晨头遍鸡叫,天边刚裂开一道缝,鸡冠子被曙光照得半透明,血丝脉络根根分明,就像刚从春天的枝头剪下来的一簇红绒花。这粉面不打粉底,不带腮红,全凭一身气血顶着。对着东方那抹鱼肚白,梗着脖子一啼,千家万户的门就开了。鸡叫亮的不是夜,是憋了一宿的春劲。

再说含春。母鸡抱窝,是“含”字最本分的解法。它往窝里一趴,把一整窠的蛋严严实实在胸脯底下,不挪窝,不吃喝,愣是把体温透进蛋壳,把小鸡的魂儿给暖出来。这孵蛋的姿势,就是含春的姿势——含着日后的扑腾与欢实,含着破壳而出的一地鹅黄。公鸡打鸣,又是另一路含春,把阳气从地底下喊醒,把春讯顺着嗓子眼送进庄户人的梦里。鸡的含春,工工整整,老老实实,带着日耕夜息的门道。

把这仨搁一块儿掂量。兔是正春,卯木当令,自带三分粉妆,可惜少了一层人间的世故与威严,粉面有了,威没含住。猴有威,一张粉面乍阴乍阳,可那威总带着尖滑与野豁豁的匪气,更像戏台子上的丑角儿,含了春却含不稳当。鸡不相同。鸡的冠像官帽,叫鸣像号令,不怒自威。它打鸣前总要蓄一口气,那一瞬间鸡冠涨得发紫,粉面底下全是力量,一吐就是一天地。这种含而不发的劲儿,最贴合谜底。谜家老手翻出凤姐的判词,拍板落定:粉面含春生肖谜底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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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细处抠字,“粉”从米分,鸡是啄米的命,米面五谷全都仰仗鸡的祖先红原鸡被驯化那一路。“春”属木,酉鸡属金,金里头含着一股子克木的巧劲儿,正如粉面底下藏着一份威。春字拆开,是“三”“人”“日”,鸡鸣报晓,总是在平旦寅时与卯时之交,三人可解作众,日头初升,众人在鸡鸣声里开启一日劳作。字里行间的扣合,正好都落进酉鸡这只筐里。兔少了这份厚重,猴缺了这种规矩。

回过头看,粉面含春它不光是说一张好看的脸。它是一种气,一种活泛劲儿。兔在草窠里探头,粉面是警觉也是生机,含春是它活蹦乱跳的本钱。猴在枝头荡悠,粉面是欲望也是灵光,含春是它敢闹敢拼的野性。鸡在院坝里踱步,粉面是勤勉也是体面,含春是它把黑夜喊破的执拗。十二生肖轮转一圈,这三种生灵,恰好把粉面含春截成了三段时光,卯时的清嫩,申时的燥热,酉时的沉实。

日子过久了,人能从动物脸上看见自己的气象。赶早出门,脸上那点潮红是兔的粉面。碰上坎儿,脸热心跳、攥着股蛮劲是猴的粉面。到了稳当持家、守着一方院落的年纪,早起洒扫、听鸡打鸣,那是鸡的粉面。谜底落在鸡身上不单是因为一句判词,更因为鸡的粉面含着人间的暖与气,含着最贴皮贴骨的春。天一放亮,鸡冠上的红,从村东头能始终染到村西头,那才是真正捂不住了、非得往外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