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锋陷阵这四个字,拆开看、衡,不是秤砣,是纵横,是平扫、锋,刀尖,最利的那一点、陷阵,连人带马踩进敌营、组合起来,说的是一种不要命的、平推过去的冲劲、不是偷偷摸摸,不是迂回包抄,是正面硬撞、撞得开,生、撞不开,死。

把这四个字往十二生肖身上套、十二种动物,习性不同,骨子里的东西更不同、有的天生绕着走,有的天生趴着等、能担得起“衡锋陷阵”这种活法的,没几个。

鼠不行、鼠的活法是钻,是溜边,是趁黑搬运、嗅觉灵敏,风头不对立刻撤、让它衡锋陷阵,违背天性、牛有力气,能扛,能拖,但牛的劲头是往地下扎的,一步一个坑,稳当、锋字跟它不沾边、牛的冲撞是被逼急了的反应,不是主动选择的进攻姿态。

虎呢、虎是扑,是伏击,是单兵作战,一击毙命、虎讲究爆发,讲究锁喉、陷阵可以,衡锋不行、虎不负责平推,虎只管它盯上的那一个目标、剩下的一概不管。

衡锋陷阵是什么生肖

兔更不沾边、龙在天上不在地上陷阵、蛇是缠斗,是消耗、羊是跟着走、猴是跳开,是抓挠、鸡是定点啄食、狗是看家护院,是追击,是咬住不放、猪是拱。

真正与“衡锋陷阵”四个字严丝合缝对上号的、是马。

马这种牲畜,被驯化之后,干的就是这个活、驮着人,驮着重甲,直直地往对方长矛阵上冲、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它只知道背上的人给了信号,它就得跑、跑起来不能停,不能偏、偏了,阵型就散了、停了,后面的人全堵死、马的冲锋是集群行为、一匹马冲,不叫衡锋陷阵,叫送死、一群马冲,马头挨着马尾,马镫碰着马镫,轰隆隆碾过去,那个才叫衡锋。

古时候打仗,衡量一支军队硬不硬,看骑兵、看骑兵的马、马的品种、马的训练、马的胆量、好马听见鼓声往前窜,耳朵不背,腿不软、劣马听见喊杀声原地转圈,尥蹶子、一匹能上战场的马,得把逃跑的本能磨掉、这件事困难、动物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躲、马能训练到反着来,往危险最密的地方扎。

马的行为模式与“衡锋陷阵”的词义构成直接对应关系、衡是马的奔跑姿态、跑起来的马,身体拉平,鬃毛飘成一条线,整个躯干像一张拉满的弓、这个状态就是衡、不是立着的,不是蜷着的,是展开的、锋是马的冲击力、马蹄铁踏下去,加上速度,加上自重,那个力量踩在人身上骨头当场断成几截、骑兵冲击不靠刀砍,靠马蹄踩踏、一排马冲过去,踩出一条血胡同、陷阵是马进入敌群之后的处境、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兵器,马身上可能已经扎了枪、中了箭、这时候停不下来,只能继续往前顶、顶出去就活,顶不出去就倒。

冷兵器时代结束之后,马不再上战场、这个习性保留在赛马场里、纯血马从闸箱里弹出来的一瞬间,骑手趴在马脖子上人与马成一条线、弯道不减速,直道往死里跑、骑手拉缰绳拉得手指出血,马跑到肺要炸开、这种不要命的跑法,祖上遗传下来的、祖先在战场上跑,它在赛道上跑、东西没变。

衡锋陷阵是什么生肖

十二生肖里,马是唯一一个以“冲锋”为职业定位的属相、别的属相各有各的饭碗、牛耕田,狗看门,鸡打鸣,猪长肉、马是打仗用的、这个分工从商周时期就定下来了、马车出现之后,马的地位一下子上去、诸侯比实力,不比多少头牛,比多少乘战车、一乘战车四匹马、千乘之国,就是四千匹战马、养一匹战马的花费,顶得上养好几个兵、马吃精料,吃鸡蛋,喝米汤、战场上马死了,比人死了还心疼、人死了再征,马死了得重新养、重新训,时间成本太高。

衡锋陷阵这种打法,最吃马、一场硬仗下来,骑兵部队的马能折损三分之一、剩下的马也带伤、马腿上的伤最难好,蹄子裂了更难办、一匹好马用不了几年、汉武帝为了搞到好马,派兵去打大宛国,就为了那几十匹汗血马、死了几万人,换回来一千多匹马、算下来几十条人命换一匹马、值不值、在当时的账本里,值、没有好马,汉军步兵遇上匈奴骑兵,只有挨射的份、有了好马,汉军骑兵能跟匈奴骑兵对冲、衡锋对衡锋、看谁先怂。

马不会怂、准确说,训练到位的马不会怂、马天生的脾气是群居动物里的跟从者、领头马往哪跑,后面的马全跟着、战场上把领头马往敌阵里带,整群马就全进去了、这个特性被人类用得淋漓尽致、一匹带头冲锋的马,能裹挟整个骑兵连的冲击方向。

“衡锋陷阵”包含的时间维度与空间维度,在马身上体现为瞬间爆发力与持续穿透力的结合、前几十米,马从静止加速到全速、这个阶段叫起锋、马蹄刨起泥土,身子压下去,骑手感觉马肚子在快速收缩膨胀、接敌前的一瞬间,马会下意识想躲、骑手双腿夹紧,马刺踢一下,马牙咬住嚼子,硬着头皮上、撞进去之后,速度掉下来、四周全是阻碍、马这时候用胸脯与肩膀拱,用蹄子踩,用身体重量挤、这个阶段叫陷阵、陷在里面不能停、停了就彻底动不了、马得始终保持往前顶的劲头,哪怕每步只能挪半米。

民间赌马的人有句话,好马死在赛道上、这句话把马的老底说透了、马这种动物,被人选育了几千年,选的就是那股死撑到底的劲、别的牲口累了就歇,马累了还在跑、跑到心脏承受不住,跑到血管爆裂。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