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墙脚下坐着一个说书的人,把折扇收起来之后,并没有敲打醒木,口中念叨的并非有关隋唐演义的主旨,而是玉门关之外持续了整整一千三百年的风沙。

玉门关、河西走廊最西端的一个缺口、祁连山与黑戈壁之间的一条通道、汉武帝时期所设立的关口、向西行进就是西域三十六国,向东行走则是凉州、金城、长安骆驼商队在此 换通关文牒、戍卒在此 往家寄帛书、关城用黄土夯的、掺了糯米汁、硬得铁锹刨不动。

将军空老玉门关,七个字,唐朝诗人戴叔伦所作,原文为“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班超的故事,班超在西域待了三十年,七十一岁时才回到洛阳。给汉武帝与皇帝说,“臣不敢奢求到达酒泉郡,只希望活着进入玉门关。”话说至此,皇帝才允许他回去,在回到洛阳之后只是两年他就去世了。

班超属于哪个阶层,在史书上并没有直接记载,所以要推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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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空老玉门关是哪个生肖?

玉门关与龙有着不只班超出玉门关这一种关系。

关城自身风水选址很有讲究,玉门关小方盘城遗址位于敦煌西北九十里处、疏勒河南岸、河道早已干涸了、关城为长方形、东西二十四米、南北二十六米、墙高九点七米、用黄胶土夯筑而成。开西门与北门,在关城上面向西望去,可以看到白龙堆雅丹地貌,风蚀土墩像一条条趴着的白龙。往北看,可以看见马鬃山黑戈壁。往东看,可以看到敦煌绿洲。往南看,可以看到祁连雪山。在四象方位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都是固定的,而玉门关则属于白虎位,但是关城守将是龙或者名字中有龙字。

查唐代玉门关守将名录、瓜州刺史兼玉门军使张守珪、开元十五年守瓜州、吐蕃来犯、张守珪在城头摆酒席、吐蕃兵疑心有埋伏,退了。张守珪生卒年不详,《旧唐书》没有记载。推算他开元初年的年龄大约是三十多岁,倒推出去的话应当是在龙年左右,不能确定。

另一个玉门关守将、哥舒翰、突骑施人、天宝六年担任陇右节度副使,在玉门关之外与吐蕃打了几次仗,收复了九曲之地,哥舒翰的出生年份没有确切记载,去世时间为至德二载(公元757年),享年五十四岁。逆向推算出生年大约为长安三年、长安三年是癸卯、兔年、不属于龙。

但是玉门关与龙之间的最直接的关系并非守将的生肖,而是地名,白龙堆,《汉书·西域传》中记载,“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白龙堆就是玉门关向西的第一道鬼门关,盐碱地,白色地表被风吹出了许多垄岗,远远望去就像一群龙趴在上面相同,白天都不敢走路,地表温度可以达到七十度左右,在夜晚的时候行走,在月光之下更加白花花的龙脊梁骨相同,班超出使西域三十年。

回到戴叔伦的诗句中,《塞上曲二首》其二原文为: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班超的原话是“但愿生入玉门关”。戴叔伦把一个字换成了“但愿”改为“何须”,意思就变了,班超出使西域的时候想要活着回去,戴叔伦说不用活回去了,死了也相同。写边塞诗要用想象,但是这样一改,“玉门关”就由思归的符号变成殉国的坐标了。

将军空老玉门关、空老二字为诗眼、班超出关三十三年、从青年到老年、黑发变白发、最终真的进去了关隘、但是第二年就不见了、所谓的空老,并非白白浪费时间,就是把自己放在那里,与玉门关的黄土墙相同,慢慢地被风吹化。

龙肖对应的是辰,在十二地支中它是唯一一个不会被其他的生肖直接冲克的、子午冲、丑未冲、寅申冲、卯酉冲、辰戌冲、巳亥冲、辰跟戌冲、但是辰戌都是土,相冲的时候叫做土土比旺,不是死冲,龙这个生肖的包容性就在于此,在班超在西域的策略也是这样的,并非一味地攻打,攻打鄯善、攻打莎车、攻打龟兹、攻打完毕之后再安抚他们,让他们各自为政。只要承认东汉是宗主、都护府不会派兵攻打你,龙可以搅动四海,也可以盘起来不吭声。

现在的玉门关已经变成了小方盘城遗址,游客们买好门票之后就可以进去参观了,土墙、骆驼刺、疏勒河早就断流了,关城北边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玉门关遗址”,但是没有提到班超也没有提到龙导游用扩音器说,“这里就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关隘。”游客们在墙根下拍起了照片,没有人会想起戴叔伦曾经写下过这样一句诗:“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

但是要记住的东西是不会丢失的,《后汉书》还在,《塞上曲》也在,《壬辰年换算公式》还在,《班超是龙年出生的》还在,《玉门关外白龙堆还趴着呢,风一吹,土垄上的盐碱壳子簌簌往下掉。》就像龙蜕皮相同。

龙蜕皮并非死亡的意思、而是指更换新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