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生肖的说法,老辈人嘴里传下来的那些东西,有些听着像迷信,有些细琢磨是另一回事、根深蒂固,搁在生肖上指的不是动物自身,是附在那十二个符号上头的一套活法、脾气、命数、这套东西扎在平常日子的底子里,不怎么显眼,可你绕不过去。

根深蒂固的生肖概念,拆开看是两层皮、一层是时间刻度,一层是人格模子、时间刻度好懂、子鼠丑牛寅虎卯兔,打头里排下来,十二年一轮,轮到你那年,那个动物就挂你身上一辈子、这是死的、变不了、你改户口改不了属相、人格模子复杂些、属牛的勤恳,属猴的机灵,属猪的憨厚,属蛇的冷性、这些说法没写进哪条法律,可街头巷尾相亲饭桌上头,张嘴问的第一句常是“你属什么的”、问的人心里已经在翻那本老黄历了,翻到哪页是哪页,八九不离十。

这套模子怎么来的、不是一天两天、农耕社会,人看天吃饭,看地里的牲口干活、牛出力最多,地位就高、龙能行雨,庄稼人指着它活,自然供着、老鼠偷粮,人人喊打,排第一落个贼名、这里面有观察,有附会,更多是日子久了攒下来的集体念头、一个人这么想不算数,一村人一城人一代人这么想,就成了根、根扎下去,上头长出来的叶子,就是日常嘴里的话、脸上的表情、手里头办的事。

属牛的人从小听“你这属相好,一辈子使不完的力气”、听多了,自己就信了、遇事真就硬扛,不吭声、旁边人看了说,你看,属牛的就是这样、得,循环上了、这种循环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它把偶然当成必然,把模糊说成清楚、一个人的性子,爹妈生的,环境磨的,自己选的,三样搅一块,最终全归给一个畜生、属兔的不必须胆小,属虎的不必须威猛、可架不住人人心里有个账本,照着那个账本去打量人,去给自己找理由、这账本翻了几百年,纸都发黄发脆,上头字迹潦草,没人重抄,也没人敢撕。

根深蒂固什么生肖

市面上讲生肖的,分两路、一路是民俗学家,钻故纸堆,考证哪天哪月哪本文献头一回提了这说法、另一路是街边戴墨镜的,攥本《万年历》,断你流年吉凶、两路人都没真碰那个根、根不在书里,也不在卦摊上、根在婚丧嫁娶里头、合婚先合属相,属相冲了,媒人脸上就挂霜、盖房上梁,选吉日得避开冲犯家主属相的日子、白事里头,哪些属相的人得回避,单子写得明明白白、这些事上没人较真问个为什么、问就是“老规矩”、老规矩三个字,就是根深蒂固最结实的土。

换个属相看、属猪的,标签是福气、可福气这词虚得很、搁在实在日子里,是说这人吃得下睡得着,不操心、不操心是因为心大,还是因为懒,说不清、反正属猪的背了这个名,就得接着、真碰上爱琢磨事儿的属猪人,周围倒觉得他不对劲——“你这性子不像属猪的”、不像,那就是你不对、你得照着那个畜生该有的样子活、这套逻辑横着走。

生肖里头最根深蒂固的一层,是它跟农耕时序绑死了、立春、惊蛰、谷雨,这些节气跟属相的变化缠在一块、老农看天,也看地支、辰龙巳蛇午马未羊,哪个时辰该干什么,口诀一套一套的、这套东西在城里头用不上搁农村地头,比天气预报还管事、进城的人把这套带了去,忘了一半,剩下一半变成酒桌上的闲话、过年时的吉祥话、形式上淡了,骨子里没散、一碰上事儿,那股子底子就浮上来。

再说属羊的命硬、这说法没根没据,可北方好些地方忌讳属羊的女人、说克夫、荒唐归荒唐,信的人不少、媒人手里属羊姑娘的生辰八字,递出去总得慢几拍、有些姑娘改了属相,往前挪一年往后错一年,就为了躲这个、躲的是什么呢,是一句没来由的老话、一句没来由的老话能绊住一个活人一辈子,这根够深的。

属相里头,龙特殊些、别的都是地上跑的洞里钻的,龙没有、没有的东西,反倒供得最高、属龙的人自己觉得沾了光,旁人也高看一眼、龙年生的孩子比别的年头多一截,医院产房那几天都挤、这条虚拟的畜生,捆住了实实在的日子、人的攀附心,求贵求显的念想,全塞进这一个字里了、塞得多了,就成了根。

老黄历上印着“今日冲猴”,属猴的人就谨慎些、出门办事、签合同、走亲戚,心里都揣着、有人说是迷信,有人说是心理暗示、不管叫啥,管用、管用就是根、管用了几百年的事,别指望三言两语说清、它嵌在语言里,嵌在年节里,嵌在血脉传承那根线里、爷爷属马,爸爸属马,孙子还属马,三代人一个属相,坐一块儿,话里话外就透着“咱们家这属相”的劲儿、那劲儿是粘合剂,把没见过的祖宗跟没影的子孙捏到一块。

根深蒂固什么生肖

十二个动物,十二种活法、这套活法没有写进章程,可每个人都得照着演、演得像了,叫本分、演得不像,叫出格、属鼠的得精明,不精明就是窝囊、属狗的得忠诚,不忠诚就是白眼狼、这么分下去,十二个格子,把十几亿人全装进去,还装得挺整齐、装得整齐,不是人真整齐,是模子太硬。

城里写字楼里上班的人,属相那套淡了、谈生意不看对方属什么,看的是资质、流水、合同、可回了家,爹妈催婚,张嘴还是“找个属相合的”、你反驳一句,那边能搬出三姑六婆四对夫妻的例子来堵你、那些例子真真假假,横竖是日子叠日子,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能拿来当铁证、根这种东西,不讲理。讲理的叫理论,不讲理还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