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山林”这两个词分开来看,“山”是指隆起的地势,“林”则是指一片连着一片的树木,组合在共同就表示了远离人群的地方,也就是野外,而在十二生肖中能够对应的就是老虎。

虎的生活范围不能离开山林与平原,但是养不住老虎,老虎的足迹留到山脊上粪便落在树林里,老猎户称老虎为“山神爷”,供奉在庙里,香火不断,并非尊敬它的力量,就是敬它占山为王的规矩,一个山头一只虎,多了这只就得分出公母,分不出就打,打了输了的那一只就要被敲锣打鼓地赶回山里去、这就说明了一点:山林是虎这一生肖固定的居住场所,因此直接决定了虎的生物学特征与社会地位。

古书上记载老虎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山兽之君”,这里的“君”并非随便给谁封号,“龙管水”,“凤管天”,而“虎管”的则是山林这一部分,在十二生肖中排列顺序为:虎排第三位、子鼠丑牛寅虎、寅时天亮前的那个钟点。老虎出来巡山是为了干什么呢?就是划分领地、撒尿、刨土,树皮上蹭着毛发,其他的动物闻到味道就会避开,这套动作就跟山大王巡山没有差别相同,人类进入山区也要向山大王行礼,老辈人在长白山上采集人参的时候也需要向山大王行礼。首先到老虎庙磕头,嘴里念叨着“老把头保佑”,这里的“老把头”就是指老虎,只有磕了头之后才能进入树林中去,规矩是由老虎来制定的。

山林的生态系统与老虎的生活方式非常契合,森林茂密,视野有限,老虎依靠的就是伏击,在灌木丛中一趴,野猪、麂子等动物走到鼻子底下也看不见,蹬出去那一脚,依靠后腿蹬地产生的爆发力、山地坡度大,适合锻炼腿部力量、华南虎与东北虎相比,华南虎个子较小,但是爬山的技能 很强、地形决定着体型,体型又作用着打法、山林地形对于老虎的捕猎方式起着直接的作用作用,坡地增强了老虎的爆发力,密林适应了老虎的伪装纹理、回到树林里的话,就连一只獐子也追不上不是因为腿脚退化了,而是因为它没有见过带有斜面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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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肖配五行,虎配木、山林就是木最旺的场子、木主生发,林子春天一发青,虎的崽子正好落地、母虎找岩洞下崽,洞外头野杏花开得正盛、小虎睁眼头一回看见光不是来自太阳的光芒,而是通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的一道道光影,在此 就算是已经算是进入了家门了吧,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脑子里所想的也还是这些斑驳陆离的光影吧,五行的说法听起来很玄乎,落实到实际生活当中就只是春夏秋冬随着树林的变化而变化而已。

民间认为老虎可以镇宅,不是因为老虎的牙齿厉害能够咬死鬼魂,而是因为老虎背上有一片森林的气息,可以压制邪恶力量,挂在中堂之上上面画满了松树、柞树与椴树等树木,人们坐在下面感到很安心。把整个树林搬进屋子里来,老中医开方子用虎骨,讲究的是不是骨头自身,而是骨头里面积累起来的力量,长白山石头砬子中的虎骨坚硬,武夷山竹林中生长出来的虎骨则比较柔韧。硬有硬用法,韧有韧用法、山林环境对虎骨的药用定性产生关键区分,在不同的山场所孕育出来的虎骨,在传统的认识当中存在着硬度与韧性之分、药铺掌柜收货的时候总是先问山头,而不问品种与山头比起来更重要。

虎啸传得很远,三里路就能听到,其实老虎并不怎么叫,一年到头也只叫上几次,每次叫起来就很有大事的意思了,要么争夺山头,要么寻找母虎,声音滚动着滚过山沟,震动得松针纷纷落下山民听到老虎啸声并不躲避,反而竖起耳朵倾听方向,而且知道它在哪里的一座山上的那一片树林里是不可以去的,这是山林在说话,借助老虎的声音来传达信息,在老虎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森林里只有啄木鸟敲打树干的声音。老虎叫的时候,整个山都会发出嗡的一声、嗡完之后更加寂静、寂静到发紧。

老虎的粪便也有山林的味道,新鲜的虎粪没有味道,有一种草腥味,混杂着野兽毛发烧焦后的糊味、拉在石头上过了一宿之后被露水打湿了,再晒两日头,风吹化成了渣滓,渣里面还能看到骨碴。野猪毛、榛子壳、榛子壳是野猪肚子里的、虎不吃素,吃的是吃素的、这层关系把山林的食物链串清楚了、草养野猪,野猪养虎,虎死了烂在地里养草、虎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它所处的位置决定了整个山林生态系统能量循环的过程,而虎粪便是这条链条直接存在的证据,巡山的人看到虎粪就知道这片山场子没有被打败,虎也没有走掉,野猪就会炸群,拱过这一片又拱那一片,森林几年之内就会整个秃掉。

属虎的人脾气很大,在民间传说中说属虎的人性格暴躁,不肯听从别人的建议,认定的事件就必须要坚持到底,这样的说法一追溯到根源处就会发现,在山林之中待的时间长了之后,学习到的东西也就只能是死记硬背而不能够学会灵活变通。遇到阻挡就硬闯,闯不过去就守着,守到挡住的人先屈服、蹲在路口等野猪相同的架势,与属虎的人较量的时候相同,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因为生肖这个东西自身就是从活物身上扒下来的一种性格。扒的时候把它蹲过的地方也共同给扒了下来。

十二生肖中除了十二个之外还有十个也有自己的地界,老鼠住在地洞里,兔子住在草地上猴子住在树上老虎住在山林间,狮子住在草原上虎豹生活在丛林里,熊罴居住于山林之间。山林对于老虎来说,并不只是只是活动范围的问题,还关联到老虎与人的关系。而且是唯一一个以大面积野外面貌作为标志的专属领地、其他的生肖的领地大多与人居住环境重合或者相邻,虎的领地与人居之间存在明确界限、这个边界是由老虎自己划定的,而且也被别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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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人带来的东西里面有相同叫做“虎撑”,用铜圈套在手指上一晃哗啦哗啦响,老虎听到这个声音就会避开,不是害怕铜圈的声音,而是知道摇动虎撑的是走方郎中,郎中的手中有药,曾经救助过老虎的孩子。俗话说“老虎是有灵气的”,不会伤害医生,其实医生进山也不是为了采集药材,有的是替山下的村庄请求老虎不要下山,带着整副猪头供奉给老虎,在老虎吃掉了猪头之后就不会再进入村庄了,这套交易已经延续了几百年。虎与人类在山林边界的默契,用某种声音工具以及供奉的行为来传达信息。

虎能听懂,人也能听懂。山林就是个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