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来看、生肖这回事,一共十二个,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排序固定、年份轮转、人出生那年碰上哪个,就属哪个、一辈子不变。

被打这个动作,跟生肖绑在共同,多半指的是民间习俗里的一种说法、某些属相在某些月份、某些日子,按旧历的讲法,犯冲、犯冲的意思,就是气场上不对付、不对付怎么办?老法子不是躲,是挨几下、打一下,霉运散、打两下,小人退、打三下,百无禁忌。

这个逻辑搁现在看,没什么道理可讲、但它流传下来了、城市里不多见,乡下有些地方还留着痕迹、谁家孩子哭闹不止,老人抱过去,手心拍两下屁股,嘴里念叨几句、念叨的主旨含混,大概是打发凶煞的意思。

哪个生肖跟“被打”关联最紧?马、午马。

被打一生肖

马在十二地支里排第七、午时,正午十一点到一点,阳气最旺的时辰、旺过头了,容易折、民间说法里,属马的人,性子烈,脾气急,走得快,停不住、这样的性子,容易撞上事、撞上事了,就得挨几下、不是真打,是标记性的、庙会里,有人扮成马,旁边拿鞭子的,往地上抽,不往身上招呼、看热闹的扔几个硬币,图个心安。

另一个说法,马在旧时是拉车驮货的、鞭子抽在马身上马才肯跑、属马的人,按这个逻辑推,命里带着鞭痕、一辈子被人催,被人赶、小时候被爹妈催功课,长大了被老板催工期,成家了被日子催着走、停不下来、一停,无形的鞭子就落下来、这鞭子不抽别人,专抽属马的。

当然,这是牵强附会、但牵强附会的东西能传几百年,总有它扎在人心里的根、人愿意信这些,是因为需要解释、日子过得不顺,总得有个说法、生肖提供了一个说法、属马的挨打多,那就认了、认了之后,心里反倒踏实、挨打变成了一种预期,预期兑现了,就不算意外。

再拆一层、“打”这个字,在生肖谜语里,有时候不是动词、是个量词、一打鸡蛋,十二个、一打啤酒,十二瓶、十二这个数,跟生肖的数量刚好对得上、十二生肖凑一块儿,就是一“打”生肖、这种扣法,常见于灯谜、谜面写“一打生肖”,谜底就是十二生肖全包、但单挑一个出来,扣不上、得看具体谜面的上下文。

回到“被打”的生肖、假如谜面只有一个“打”字,猜一生肖、常见的答案是虎、老虎的虎、虎字跟“打”怎么联系?老虎屁股摸不得、摸了就得挨打、这是歇后语的路子、还有一层,武松打虎、水浒传里的段子,武松在景阳冈上摁住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拳打脚踢、打的对象是虎、被揍的那个,就是虎、谜面说“被打”,那挨揍的角色,扣虎,说得通。

虎在生肖里排第三、寅虎、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老虎在这个时候最活跃、挨打跟时辰有没有联系 ?没什么直接关系、民间有说法,属虎的人命硬,克人、尤其属虎的女人,旧时婚嫁市场上不受待见、不受待见的原因,说是脾气大,不好相处、脾气大的人,容易起冲突、起了冲突,就容易挨打,或者打别人、这种因果链,全是硬凑的、但硬凑的逻辑,在谜语里,刚好合用、谜语不追求真理,只追求谜面谜底之间那条曲里拐弯的小路能走通。

被打一生肖

还有一种扣法,打,就是击、击,谐音鸡、鸡在生肖里排第十、酉鸡、酉时,傍晚五点到七点、鸡进窝的时辰、谜语里谐音扣法常见,但容易有争议、因为谐音字太多,同一个音能扣出好几个不同的字、打扣鸡,单看谜面,不够严谨、严谨的谜语,得加限定条件、比如谜面是“挨打出声”,出声,就是叫、挨打叫出声,那就是鸡叫、扣酉鸡、这就比单一个“打”字扣鸡要结实。

但民间流传的“被打的生肖”,多数人脱口而出的,还是马、因为马的形象太具体了、鞭子抽在马身上这个画面,谁都能想起来、虎被武松打,是书上的故事、鸡挨打叫唤,是生活里的场景、但马挨鞭子,是几千年的常态、牛也挨鞭子、牛耕田,慢了也挨抽、但牛在生肖里排第二,丑牛、丑牛的形象是忍辱负重、挨打了也不吭声、马不相同,马挨了鞭子,会嘶鸣,会狂奔、马的挨打,带着一种戏剧性、所以更容易被记住,被编进各种说法里。

十二生肖里,没有哪个生肖是专门负责“被打”的、所有有关“被打生肖”的讨论,实质上都是对汉字符号、民间习俗、动物习性的一种混合式联想、这种联想没有标准答案、换个地方,换个村子,说法就变、甲地说马,乙地说虎,丙地说狗(打狗棒),丁地说猪(杀年猪)、各说各的,谁也不服谁。

谜语的魅力,恰好在此 、它不追求唯一解、它追求的是“说得通”、只要能在谜面与谜底之间,找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这谜就算成立了、至于这条路是土路还是柏油路,是直线还是弯道,不重要。

被打的生肖,搁在灯谜摊子上谜底可能是虎,可能是马,可能是鸡、搁在算命先生的嘴里,谜底可能是马、搁在日常生活里,谜底可能是任何一个、人觉得自己被日子打了,就会往生肖上找补、属鼠的说自己鼠目寸光所以挨打、属牛的说自己牛脾气所以挨打、属兔的说自己跑得快但跑不过鹰所以挨打、属龙的说自己飞得高摔得重所以挨打、属蛇的说自己冷血所以挨打、属猴的说自己皮所以挨打、属狗的说自己忠诚反被欺所以挨打、属猪的说自己笨所以挨打。

找补完了,日子照过、鞭子还在,该挨的跑不掉、跟生肖没关系、跟活着有联系 、活着就是有时候你抽生活,有时候生活抽你、轮到你挨抽的时候,你就成了那个“被打的生肖”、至于你属什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