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传下来一个说法，街面上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跟某个生肖有暗合关系、这个说法不是写在书里的，是市井闲聊时蹦出来的闲篇、有人提一嘴，有人接一茬，时间长了就成了半真半假的民间定论、拆开看，车水马龙四个字画的是古代都市的交通场面、马车像流水相同过，马匹像游龙相同走，轮子声马蹄声混在共同，尘土飞扬里头透着人烟稠密、把这幅图景往十二生肖里套，答案基本没跑。

十二生肖里头能跟车水马龙直接挂钩的只有马、马车是古代陆路交通的骨干，没马就谈不上车的流动、牛车也有，但牛走得慢，拉不出那种流水似的连贯感、驴骡力气小，撑不起大场面、马作为动力核心，决定了古代城市交通的节奏与密度、一匹马可以拉车，也可以单骑，马的移动速度正好卡在人眼能捕捉又觉得流畅的那个点上远看就是一道接一道的弧线，近看就是马蹄铁磕在石板上的火星子、把马从街面上抽走，车水马龙这个词当场就散架。

再看成语出处、车水马龙最早出自《后汉书》，说的是马皇后娘家门口车马多得像流水游龙、原话是“车如流水，马如游龙”、这八个字把两个核心物件挑明了，一个是车，一个是马、车靠马拉，龙是比喻，本体还是马、成语自身的构成已经锁定了生肖指向，不存在第二种解释空间、后人拿这个词形容任何繁华地段，根子没变过、上海南京路、北京大栅栏、广州上下九，老照片里全是马车与黄包车挤成一锅粥的样子。

有人抬杠说龙也在词里头，怎么不能是龙、龙是虚的，十二生肖里就它一个不带实物、把龙搁在车水马龙里头是拿来当形容词使的，形容马跑起来那股劲头像龙相同连贯、主语是马，谓语是像龙、语法上这叫比喻结构，不是并列关系、街头算命先生拿这个糊弄人，硬说龙生肖也对，那是买卖话术，跟字面意思不挨着。

民间猜生肖的玩法有个默认规矩，不从比喻义里头找，从实物里头找、车水马龙实物就是马、古代城门口子最挤的地方，进城的出城的，挑担子的推独轮车的骑马的坐轿子的，全堵在共同、衙门专门设了管交通的小吏，手里拿根鞭子，抽地出声，喊的就是“让马先过”、马优先，因为马车上坐的人等级高，也因为马停不住，一停就惊、街面上维持秩序的人第一个盯的就是马。

还有个旁证是时辰、午时，正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属马、老话讲午时街上人最多，买卖铺子全开，饭馆茶馆戏园子全上客、马车拉人拉货全赶这个钟点进城出城、城门洞里马蹄声能震得人耳朵发麻、午时对应马，也对应一天里头街面最忙最吵的那个时段、这个对位不是巧合，是古人安排时辰的时候参考了实际生活节奏、子时老鼠出洞，丑时牛反刍，午时马跑街，一档子一档子都嵌在日子里头。

街坊邻居拿车水马龙猜生肖基本就是送分题、酒桌上有人起头说“车水马龙打一生肖”，旁边人筷子都不带停的，嘴里嚼着花生米就蹦出来一个马字、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个谜语、可就是这个直白劲儿让它传得广、越是绕弯子的谜语越容易丢，越是捅破窗户纸就能看见的越能传下去、马生肖跟车水马龙之间没有遮挡物，看一眼就明白。

有人较真说现代城市车水马龙不靠马了，靠汽车、汽车是铁做的，里头烧汽油，跟马没关系、这个说法是把比喻与实物搅与了、车水马龙是个固定下来的画面，定格的年代就是马车的年代、语言有滞后性，不会因为交通工具换了就把成语改了、说“车水汽龙”没人听得懂，说“车水马龙”都知道是堵车了、语言这块东西只要铸成模子，后头的材料随便换，模子不动。

把这个逻辑捋直了说，车水马龙指向马生肖，依据有三层、第一层，成语原装零件就是马，拆开看车是马车的车，马是拉车的马、第二层，古代街景的喧闹感靠马撑起来，马蹄声是背景音，马车的木头轮子是主视觉、第三层，时辰对应，午时属马，街面最活泛的时候正好压在马的时间段上、三层叠在共同，没有哪层能推翻马这个结论。

街头文化里头这种直给式的对应还有许多、比如“鸡飞狗跳”对应的就是鸡与狗，“龙马精神”对应的就是龙与马、成语里夹着生肖，生肖反过来又加固了成语的画面感、民间不用翻书，靠嘴皮子一代传一代，传的就是这种不用解释的东西、解释越多越容易走样，不解释的反倒瓷实。

茶馆里有人说书，讲到热闹处来一句“那街上车水马龙”，底下听书的脑子里立马有马、不是汽车，不是地铁，就是马拉的车、这种集体想象改不了、十二生肖扎根在日常生活里头，吃喝拉撒睡都能扯上一个、马车水这事儿扯上马，顺理成章。

把马拿走，十二生肖剩下十一个全接不住车水马龙这个词、鼠太小，牛太慢，虎不敢上街，兔一蹦一蹦不成流，龙是虚的，蛇贴地皮走，羊一群一群走不出流水感，猴上蹿下跳不成队形，鸡在街上扑腾两下就散了，狗靠边跑，猪更别提、只有马能排成队，能拉成线，能跑出那种从街头灌到街尾的连贯劲儿、一条街活过来靠的就是这股劲。

所以车水马龙是什么生肖、马、没第二个答案、这个结论不靠猜，靠拆、拆开成语，拆开街景，拆开时辰，每块碎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上头刻的都是同一个属相、民间的智慧就藏在这种直来直去的对应里头，不玩虚的、街面堵成什么样，生肖就是什么、堵成马的样子，就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