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头盖脸”这个词语可以从字面来拆分。

兜头、兜这个动作带有方向性,并非从侧面过来的,也不是从后面过来的,是从正上方过来的,正好对着人的脑袋部位,把脸给盖住了,把整个脸部都覆盖到了共同,与人的脸部有着密切的关系,人的脸部是社交属性最强大的地方,也是人们感官最为集中的地方。被什么遮住了脸上的东西,使人的视觉、嗅觉、听觉在一瞬间受到了作用。

该种组合方式决定其运用场合、兜头盖脸是指某人用某种行为或者语言来正面迎击对方,而且这种行为或者语言具有明确的目标指向性。承受方并没有回避的空间、不是商量性质的、不是试探性质的、发生就是整个、一下子给足。

北方方言区对于该词的利用频率很高,在口语中经常出现,“一盆水兜头盖脸地泼来”,“一顿骂兜头盖脸地砸下来”、“泼与砸这两个动词跟兜头盖脸搭配最多”。形态不相同,但是效果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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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头盖脸的意思是

泼水节的时候,在院子里放一个脸盆里装的是刚刚打出来的井水,非常清凉,在看到熟人时会突然扬起手臂,使脸盆里的水从边上飞出去,在空中形成一片片的水花。落点准确的是对方的头部或者头发,当水接触到人的头发时,水会沿着人的额头流淌下来,在经过眉毛之后又会渗透到人的眼睛里去,直到水完全浸透了人的脸部为止,整个过程只需要两秒钟的时间,而被淋的人根本来不及闭上眼睛或者转过身来。这就是物理学有存在的价值了,但是却遭到了人们的忽视。

言语上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性质相似,一人站起,另一人面对着对方,距离很近,突然开口,声音很大,说话速度很快,用词比较激烈,话题直接否定了或者指责了对方。
第一句就直奔话题,承受者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表情了,耳朵接到的信息也来不及处理,在情绪上也会产生部分反应,但是这些反应会比较迟钝,话一句接着一句地说着,中间没有给对方插嘴的机遇,等到对方停下的时候才开始说话。承受者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并没有换上合适的态度的状态,这样的体验也是一脸蒙羞。

两层含义有一个共同的逻辑结构,事件发生得很突然,方向是正面的,作用范围很广泛,力量很大,接受者处在被动接受的位置上以上五个条件缺一不可。少了一个人就不是兜头盖脸了。

事件发生得非常突然,假如有提前通知的话就不算什么了,告诉你要泼水了,你闭上眼睛、侧着身子、抬起手臂挡住,那就不叫兜头盖脸了,而是配合完成一个动作,兜头盖脸的突然性就形成了它所具有的冲击力。

方向正面,从后面泼水叫做偷袭,从侧面泼水叫做误伤或者偷袭变种、兜头盖脸必须正面迎击、正面对抗属性很明显、哪怕是言语冲突、面对面站定、话冲着面门去。

覆盖面大、覆盖面小的话就叫甩几下水、甩脸子、不叫兜头盖脸、兜头盖脸就是成片的、连头带脸整个纳入作用范围、不留死角、言语上也是从头到脚数落一遍。关联面很广,并非针对某一个行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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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度要大,但是不能太重。水量要足,一盆起,半杯水泼不出兜头盖脸的效果。言语同理,音量、措辞强度、情绪烈度都要达到某个阈值,低声细语哪怕主旨再严厉。不会造成兜头盖脸的情况。

承受者是被动的,这是最终一个要素,在承受者的状态下被描述的时候,重视被动性,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躲避,处在接受的状态下,并非互动的方式。

打开来看这些要件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词在日常语言中没有被其他的词所取代、迎头痛击偏向打击性质、劈头盖脸更接近这个意思、但是劈头盖脸的动作发起方向可以是上方偏前、兜头盖脸更加注重正面与上面相结合、细微差别、方言里精确的意思。

兜头盖脸作为一种遭遇状态,并不被人们所喜欢,因为这会剥夺人们的反应时间,在遇到突发刺激的时候,人会有零点几秒钟的处理延迟,而兜头盖脸就直接把这种延迟给跳过去了,刺激与接受同步进行。当信息进入时,防御机制还没有被激活,这样的体验会让人印象深刻。

言语上的一言不合就盖头,或者是在家里与家人之间,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夫妻之间等等,这些情况发生的频率并不低,一方积攒了情绪之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语言组织完毕之后张嘴就是成段输出。另一边刚刚发现对话开始、话题已经覆盖过来、这样的交流效率其实不高,因为接受方大多数精力都在应对突如其来的刺激上并非为了去理解语言的话题自身。等冲击过去了之后。能够记起来的是态度,并非具体的词语。

物理有价上兜头盖脸、文学作品中用来制造转折、小说电影中人物刚出场时的状态体面、突然一盆脏水兜头盖脸、形象颠覆、处境变化、戏剧效果由此产生该方法并不新颖也不好用的原因是它不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经历 ,谁都会遇到类似的场景。

兜头盖脸并非所有的场合都是负面语境,在某些条件下 它带有必须的玩笑性质,在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之间或者是在夏天的时候用来泼水玩耍,故意兜头盖脸,是为了图凉快或者是图个热闹,被泼之后对方会进行反击,而且会变成一种互动。属于双方默认的游戏规则下发生的事件,而且与攻击性地把东西往头上扔的行为不相同,在后面的区别是:一个是继续进行对抗,另一个是以欢笑结束。

从构词的角度来看,“兜头盖脸”属于联合结构,“兜头”与“盖脸”是并列的关系,这两个动作描述了同一个事件的不同在领域 这样的构词方式在口语词汇中比较常见,比如连推带搡、拖泥带水等。就是把两个有关的动作放在共同,而且加强了画面感,到了这种程度的时候,提到了这个词语,在人脑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来的一幅画面——水泼在脸上那一个瞬间,语言形象性的表现于此。

用这个词语来造句的话,主语普通为人的,偶尔也会出现自然力量的情况,比如一阵风吹过,带来沙尘暴,也可以认为是 这样的一种情况了,但是这阵风并没有什么主动的意思在里面,只是一下子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而且这种效果也符合“兜头盖脸”的特征 。因此该词的核心是受者所体验到的东西,并非发起者的目的,即使是无意造成的后果,只要符合这五个条件,就可用兜头盖脸来形容了。

承受者之后的表现有几种:愣住、愤怒、反击、或者笑、愣住是最常见的,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造成了反应上的滞后,在这个时间段内承受者的面部表情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形态,在发难的一方看来,该表情可能会被理解为无所谓或者没有听到、误解由此产生、实际上承受者只是在处理信息,并未到反应阶段、时间差造成的、许多冲突就由这样的时间差造成一方认为对方毫无反应,继续加码,另一方刚刚有所察觉,却发现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语言上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措辞调整过、顺序安排过、哪句话在前哪句话在后都排好了、只要有开始,就叫完整的版本了,而且没有中间修改的空间,接受方听到的就是成品,并没有参与到过程中去,这样的单子就是在某个领域的输出,在实质上把对话变成了一种广播。

广播不需要回答,但是人要回答,接受方听完了之后,会被期望给出某种反应、认错、解释、或者是同样的强度的回击、发起方依据对方的回答来判断本次输出的效果,假如效果不好,下一次可能会改变措辞,用更加沉重的词语来代替,或者是增加更多的文字主旨,不断地重复下去。

兜头盖脸作为一种行为模式,在代际之间存在着传递的现象,从小就被兜头盖脸对待的孩子们,在长大之后对待他人的时候,这种模式很容易重复出现,而且并非有意去模仿它,而是因为在自己的行为库中找到了这样的选项,在遇到了相似的情境之后。自动调用,在利用时不会感觉有什么问题,但是当对方的行为超出了预期范围之后,才会产生反思的想法,也可能不会去思考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把责任推卸给对方承受技能 差。

一个词语生命力强弱取决于它的准确性,准确到了不需要再做任何说明的程度,在听者那里已经知道是怎样的感受了,即使没有被水泼过,也没有被话砸过,但是所有人都会经历,而且有共同的语言与方言词汇可以进入更广泛的利用范围内。就是靠这样的准确度,直奔话题做到位了。

最终说的是写法、兜头盖脸四个字、兜、头、盖、脸、都是常用的字,而且没有生僻部件,所以很容易写出,容易读出,符合口语词汇对于字形简单的要求,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会被替换掉。这四个字被保留了下来,因为它们比较简单,而且也没有找到更加简洁的组合来表达同样的意思,这就是语言上的经济原则所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