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说法中,日子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具有必须的导向作用,属于马的人要配合特定的日子出生,普通会走一条少休息多劳动的道路,并非迷信,而是几代人在村口、街巷里反复念叨出来的规律。

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劳碌”,并非说下了地去抡锄头才算劳碌,而是指人脑里总是想着事件,手与脚也总是忙碌着,这样的人都可以被称为是属于马的人自带往前冲的劲头,赶上某些日子落地,这样一股子劲就越来越大了,变成了自己一生都要去追赶的命运。

正月初七出生的小马,嘴里没有福气,但是手上拿着的工作很充实、这天是“人日”,按照常理应当休息一下,但是落地之后就赶上了新年忙碌的时节、家里忙年还没有结束,春耕备耕的想法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这一天出生的人是马,在很小的时候就看到大人们忙碌的身影,骨子里刻下的一个认知就是站着就是偷懒,长大了之后,在办公室坐着总是觉得不自在,总想要站起来去做点什么别人眼中喝茶看报的时间,他要先把桌子擦一遍,在家里的时间里挤出部分零碎的工作来,享受清福这三个字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四月初八浴佛日出生的马,清净的是别人家的,操持的是自己家里的、寺庙里香烟缭绕,家里这个女人或者男人,手里总是拿着一块抹布、一张账单、一份待办事项清单、这一天出生的人会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眼前乱局必须要自己整理好、亲戚借住,他要多准备三菜一汤、同事甩手,他自己默默地把尾收了、不干,心里很慌,干了之后嘴里也不再念叨、旁边的看着他是个勤劳的人,自己也觉得——事件总是要有人做的吧,时间长了以后,肩膀与颈椎都没有好起来的地方,嘴巴里还说着“没事”。

五月十三日为关羽磨刀的日子,在这一天假如下雨就是吉祥之兆,不下雨则代表干旱。他们的生活也是这样子:停不下来、脑子里的想法就像走马灯相同,一件事件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下一件已经排队等候了,而且在凌晨三点醒来之后看到的是进货单与正在从事技术工作的人员,休假时还在服务器上发出警报。躺平这样的动作他们是做不到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大脑还在运转,别人看着觉得累了,但是他们自己却习以为常了,在五六十岁的年纪把身体熬出了毛病,这才第一次认真的去想,“闲”字怎么写。

七月十五中元节前后脚落地的马,阴气托着阳气走,一辈子替人收拾残局、似乎就是为了填补空缺而来的,家里兄弟分家的时候,他是中间调解的人与单位改制时,他留守在断后的局面里,朋友们的烂摊子上他帮助整理归置,并非个聪明人做的事,在命理上讲,这一天出生的人自带“承负”之重,承担起前辈留下的麻烦,肩负起不应当由自己来承担的责任与负担。

九月初九重阳节出生的马,登高望远的人,走的是上坡路,老人说重阳生人气运高,高处不胜寒,这一天的属马人,起点高,心气也高。一生都在爬坡、上学争第一,做工争头名,自己给自己上弦、退休了也不歇,种花要种出个名堂,带孙子要比别人家精细、爬山哪能不喘?他们喘着粗气还是始终不停步,这种劲头用来工作中叫做上进,在生活中全天候地过日子就叫做劳碌、儿女劝不住,老伴拦不了,只好任其自然。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汇报一家的好坏,人间就开始打扫卫生了,这一天出生的人代表了一落地就赶上最忙的一年交接点、长大后每年都要面对的情况,到了年底的时候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忙着写报告、准备年货、清理旧账等等,全都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平时过日子也是如此,要把整个家庭都放在自己的前面。最终一个人端着饭碗离开餐桌,在睡觉之前最终一个灯泡被关掉,在生活中处处都有灶台,走到哪里就把自己当作添柴的人。

还有部分日子、并不需要紧紧跟随节气与神诞、也会带有劳累留下的痕迹。

闰月出生的人,在时间线上会比其他人多出一层褶皱,闰月是为了弥补年份上的误差而设立的,落到个人身上似乎一辈子都要多做部分事件。别人一步走到终点的道路,他们要绕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多出来的路都是活计与工资没有额外领取到,工作时间却提前了,闰四月在田野里忙碌着,闰八月则在仓库中忙碌着,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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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没有月亮的夜晚,娘胎里缺少一份轻松的感觉、初一这样的无光之夜出生的马,做事不讲条件、太阳出来跟着干,月亮不亮也摸着干、同龄人重视工作的生活节奏,他们的字典中没有“平衡”的一词,只有一项“完成”,老板放心,家人安心,自己却落下一身的职业病。

望日满月挂顶,照得人没处躲清静、十五、十六月亮最圆的时候生,天生带点强迫意味、眼里容不得瑕疵,看地上有纸屑得马上捡起来看到报表少一个对齐的地方要重新调整,别人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他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得好听点就是把别人的事也给做了。

回头看这一群属马的人,忙碌得像千奇百怪相同,但是根源却是相同的——心中有一把尺子,用来衡量自己,也用来衡量生活中的事件,尺子不停地在手中移动,人的脚步也随之加快了,有人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时才领悟到这一点,而且开始学习起“偷懒”的艺术来。但是骨子里的习性又怎么能一下子停下来呢?手上空闲着,心里还在想着明儿的事件。

生活对于命运的解释从来都不会依靠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道理来实现,而是由村头的老人们摇着蒲扇念叨出来的几句话组成,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去,而且形成了一个没有文字的日历,谁家的小孩出生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街坊们心里暗自高兴:又有两个心地善良的人了,他们的生活大多数条件下 也会跟着他们共同点头——这些孩子长大了之后,打电话的速度最快,站起来离开的时候也是最晚的一次,手上留下的老茧比同龄人的要多得多,眼睛里的眼神也比别人更加明亮。

忙碌并非一种惩罚,在这样的日子里出生的人们认为忙碌就是他们生下来就有的状态,它是另外一种生活的方式,在这种状态下人们会体验到生活的分量与压力,在这种压力之下人们会始终奔跑下去,直到回首过去的时候才会有许多感慨。桌子上还有一盘没有收拾起来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