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一贯钱等于多少文钱 宋朝一贯钱等于多少铜钱
一贯钱,账面上一贯就是一千文钱。千文一串,拿麻绳穿起来。串钱的分量,按小平铜钱每枚约四克,一贯四千多克,小十斤重。腰里缠一贯,坠得裤子往下掉。这个基本概念,两千年没什么大变化。
搁宋朝,嘴上说一贯,实际给多少文,得看地方,看年头,看买卖什么东西。朝廷定下的规矩,官用一贯,七百七十文。这叫省贯。足贯才是一千文整。日常交易里头,用足贯的少。谁要是拿一千个铜钱顶一贯花,反而稀奇。大伙习性了短陌。
唐末五代那会儿,铜钱缺得厉害。各路节度使铸劣钱,市面好钱被藏起来。交易找零,就用不足数的钱当一百。七十几文算一百,大家心照不宣。这个习性一路传到赵宋。太祖建隆年间,干脆明发诏令,诸州官用钱,以七十七钱为百。换算过来,一贯钱的法定省陌数目是七百七十文,也就是七百七十个标准铜钱。官家收支、赋税、官俸,都按这个数算。账面上的一贯,就是七百七十枚小平钱。
民间可不管这一套。街市上各行各业有自己的算法。卖鱼的贯,可能只含七百五十文。书铺收钱,一贯按七百四十文算,有的远州小县,甚至用七十钱为百,一贯只给七百文。称作“市陌”。几个铜钱的小利,买卖双方计较得清清楚楚。同样说一贯钱,你在汴京买匹绢与去江陵府买斗米,手里递出去的铜钱枚数不相同。
还有特意要求足钱支付的场合。借契、地契上会写明“足贯”或“长钱”,意思是一贯就得给够一千文整,不打折。足贯大多出现在大宗买卖、田宅交易、馈赠聘礼里头。日常买个炊饼,店家不会要足钱,他也找不开。
官府收税,按省陌一贯七百七十文算。发薪俸,一贯只给七百七十个铜钱。官吏叫苦。这点钱,还不够朝廷折支变出来的数目。折支,就是把一贯俸禄发成实物加少量现钱,实物折价虚高,到手铜钱不到五百文。一贯名头,缩水得厉害。
到了宋徽宗朝,蔡京鼓捣大钱。铸当十钱,一枚铜钱抵十文用。一贯钱的物理个数被打乱了。一枚当十钱面值十文,串一贯名义上仍是一千文或省陌七百七十文。用当十钱来凑一贯,七十七枚大钱就够,折算成小平钱仍值七百七十文。老百姓不认账,私底下折价用,大钱一枚顶三文两文。结果一贯到底换多少小平铜钱,又成了一笔糊涂账。手里掂着那串大钱,明明说是一贯,买不到一贯的东西。
南渡之后,铜钱更不够用。朝廷印发会子,纸钞上印着“一贯”。起初一贯会子能兑铜钱一贯,也就是七百七十文。发得滥了,一贯会子市面只值三四百文铜钱,甚至更低。这时说一贯,得问清楚是铜钱贯还是会子贯。两者差着一大截。小民拿到一贯纸钞,去换铜板,只能换回三四百个,还得看钱铺脸色。
四川地区铁钱流通,一贯铁钱的分量更夸张。小铁钱十文才值一文铜钱。一贯铁钱名义上一千文,实际只值一百文铜钱。称“一贯铁钱”,等于多少铜钱?就一百个铜板。商旅背着铁钱赶路,一贯铁钱得挑几十斤。交子最早在四川冒出来,跟这个有直接关系。
即便都用小平铜钱,每枚重量、成色也在变。官铸钱有厚重薄小之分。同样是“一贯省陌”,天禧年间铸的铜钱含铜量高,沉手。到了南宋绍熙年间,铜钱薄得像铁片,一串钱轻飘飘。买东西时,店家会挑剔,旧钱一贯好使,新钱一贯得加个数。算下来,还是不等于标准七百七十文。
孟元老笔记里提过,东京城里的钱陌,官定七十七文当百,街市上通用七十五文当百。鱼肉行、水果行可能七十三四文就算一百。这样折合,市面上流动的一贯,实际只含七百三四十枚铜钱。临安府后来也差不多,行陌有时低到七十二文为百,一贯转眼变成七百二十文。铜钱不够,短陌往下探,没人觉得奇怪。
一贯这个单位,名义上始终顶着一千文或七百七十文的帽子。帽子底下扣着什么,得扒开看。问“宋朝一贯钱等于多少文钱”,官面回答始终是七百七十文(省陌),或者一千文(足陌)。落地到实处,日常利用的一贯,绝大多数场合是短陌,实际铜钱枚数在七百到七百七十枚之间波动,某些行业、某个时段甚至低到六百几十文。遇到大钱、纸钞、铁钱,换算关系立刻翻覆。
手里抓着一贯钱,真正叮当响的铜钱个数,不是固定的。它更像一杆秤,随时按市面约定重新校过。宋人出门买东西,先问明白:“今日的贯,多少当百?” 不然三言两语就亏了。
从唐末的八十五钱为百,减到后唐的八十,后汉的七十五,再到宋初的七十七,省陌一路缩水,背后是铜钱始终往外流、始终被销铸、始终不够用。朝廷把省陌数目钉在七百七十文,民间又在这个底线上下浮动着各自的短陌。一贯到底多少个铜钱,从来只由具体时间、具体地点、具体买卖说了算。
声明:五行查询网所有文章资源内容,除特别标注[原创]标识外,均为通过公开渠道采集的网络资源。侵权处理:如发现本站内容侵犯原著者合法权益,请通过以下方式提交书面通知:邮箱:yangming912@qq.com,要求:需提供权利人身份证明及侵权内容具体链接,处理时限:本站将在收到合规通知后72小时内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