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人与”指的是生肖龙、生肖马、生肖猴。

属龙：呼风唤雨的天时、万众一心的人与

龙，天时的活祖宗。老话讲“龙行雨，虎行风”。庄稼人看天吃饭，龙王爷打个喷嚏，比钦天监的奏折还准。苍龙七宿在夜空里一翻身子，地上的节气就跟着挪步。二月二，龙抬头，房梁上的灰尘都得扫下来，那是把憋了一冬的霉运轰走。晒谷场上老头把草龙扎得活灵活现，围着水井转三圈，念念有词。要是真下了雨，那是龙赏饭。不下，就得琢磨是不是冲撞了河神。天时，在龙的鳞片上闪闪发光。它不像闹钟那么死板，倒像老猎户看云识天气，心里那本账翻得哗哗响。龙卷风过境，房顶掀翻，大树连根拔，那是天时在撒野。撒完野，该插秧还得插秧，龙又给你送来一场透雨，卡在芒种前头，墒情刚好能点豆。

人与，龙玩得更溜。一条龙舟，二十八个桡手，一个鼓手，一个舵手。鼓声不是瞎敲的，那是众人心跳的扩音器。桡浆入水，三十个人变成了一台机器，肉长的机器。划不齐，船就扭秧歌，翻浪打脸，连终点线都摸不着。岸上的吆喝声，能把河水分开两道。龙舟赛，比的不是谁的胳膊粗，是比谁把三十颗心拧成了一股缆绳。过年耍龙灯，龙头十几斤重，扛着跑三圈不歇气。龙身一节跟着一节，一节脱节，整条龙就瘫成死蛇。舞珠子的要是喝高了瞎跑，龙尾巴能把街边的馄饨摊扫翻。这是人跟人，人跟道具，死磕出来的默契。一个村子扎龙灯，家家凑布条，老娘们儿熬浆糊，壮汉削竹篾，娃娃点蜡烛，龙还没舞，人心先热了三分。龙图腾自身就是人与的活化石，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把各家的看家本事熔成一炉。没有胸襟，哪来这般杂糅？

属马：午火当空的天时、并驾齐驱的人与

马，蹄子上绑着日晷。地支午马，正午太阳毒得能把影子烤焦。这个时辰，阳气顶到天花板，马撒开蹄子，像踩在风火轮上。千里马不是蒙头傻跑，它知道啥时候使劲。关羽的赤兔，过五关斩六将，每一步都卡在敌将换气的档口。早一息，刀没抡圆。晚一息，人头落地的是自己。相马经里说“马八尺以上为龙”，龙马精神，指的就是这种卡着点儿发力的狠劲。草原上的牧人，一看母马刨蹄子，就知道暴风雪要兜头盖脸砸下来，赶紧拢群。马就是活的气象站。成吉思汗的铁骑，马刀映着正午的毒日头，冲锋专挑午时三刻，晃得敌军睁不开眼，那是把天时当盾牌使，把太阳的方向算计得分毫不差。

人马合一，那是人与的最高境界。骑兵冲锋，不是单骑闯阵，是一堵移动的肉墙。马并着马，镫碰着镫，马嚼子勒进肉里，马与马之间只隔着一口热气的距离。一匹马胆怯掉头，整条阵线就撕出豁口。茶马古道，骡马颈下的铜铃响成一串，领头骡认得每一条岔路，后面的只管低头跟步。遇到悬崖贴壁，人贴着马脖子，马贴着石壁，一步步挪。那种信任，是把命互相托付。马帮遭匪，一匹马被绊倒，整队立刻勒缰，绕个圈子再聚拢，像水银落地，裂开又合上蹄声不乱。马群夜里休息，总有两匹站着放哨，一有风吹草动，打个响鼻，全群炸开。伙计啃干粮，先掰半块塞进马嘴，人饿着也不能亏了牲口。这种人与，不是喊口号，是拿老茧与汗碱泡出来的，缰绳把手掌磨出深沟，马鬃被风雪打结成硬板。

属猴：候时如候命的机变、抱团取暖的算计

猴，天生跟“候”字沾亲带故。候鸟南飞，候风转向，猴子蹲在山石上抓耳挠腮，是在探风的虚实。一片黄叶砸地，猴子瞳孔一缩，它嗅到的是豹子路过的腥味，或者是果子熟透的甜气。时机这种东西，抓不住是废纸，抓住是银票。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等了五百年，就等唐僧揭下那张符咒。那张符一飘，石破天惊。早一秒，唐僧没到。晚一秒，神通作废。耍猴的铜锣，是猴子的发令枪。翻跟头、倒立、扮鬼脸，一锣一个动作，卡得比节拍器还准。猴子要是自己乱动，棍子就敲在脚边。天时不是等，是从一堆杂音里筛出那声金子响。峨眉山的猴，蹲在游道栏杆上听见游客撕包装，耳朵一转，立时三刻窜过来，塑料袋响的节奏不同，它就能分清是饼干还是火腿肠，下手从没错过。

猴群的人与，满是精明的算盘珠子响。一个猴群，猴王、哨兵、育幼员，层级比衙门还分明。哨猴发现老鹰，一声尖叫，全群瞬间石化在枝桠间，鸦雀无声。这是拿命换来的纪律。找着食物，先上缴猴王，猴王吃饱，再按等级分食。谁想私藏腮帮子，猴王龇着黄牙一扑，那一顿好打。猴群理毛，看似闲情逸致，实则是社交货币。你帮我抓虱子，我帮你舔伤口，欠下的人情记在心里。猴群转移，老弱病残夹在队伍中间，年轻公猴前后压阵，豹子都找不到下嘴的缝。腊月天，猴山石缝里，几十只猴叠成毛茸茸的毯子。最外圈的冻得直抖，里圈的呼呼大睡，隔一阵子自动换岗，比哨兵交接还瓷实。落单的猴，不是被豹子叼走，就是冻成冰棍。猴的精明，是把一堆小算盘打成一个大算盘，每颗珠子都拨在关口上。

掰开揉碎看，天时人与，缺了地利，那就是一个谜窟窿。龙、马、猴这仨生肖，恰好把窟窿堵得严丝合缝。龙把地利藏在水底下，龙宫就是地利的库房。马把地利踩在蹄铁下，草原就是它的地契。猴把地利挂在树枝上山林就是它的城墙。天时是催征的号角，人与是抱团的绳索，地利早被这仨货默默嚼碎咽了。问天时人与指啥生肖，谜底不是一根筋，是一张网，网住龙马猴，这个谜才算真正解开。这谜面，剥掉一层还有一层，像剥洋葱。天时是雷，人与是避雷针，地支是地线，龙马猴把电流导得服服帖帖，炸不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