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诗,说穿了就是拿十二属相当素材写出来的文字、诗里头有一种做法叫言明,不绕弯子,不弄谜面,动物名称直接搁在诗句里,看得一清二楚、生肖诗中有言明,指的就是诗句里不带遮掩地把生肖动物的本名写出来,比如鼠、牛、虎、兔这些字眼、看本文的人扫一眼便知道这一句对应哪个属相、跟那种用典故、别名、习性去暗扣的做法完全两码事、暗扣的需要转个弯,言明的则是开门见山。

言明的本事在于字面自身就给出了答案、像“鼠迹生尘案”这种句子,鼠字当头,底下不管接什么画面,指向都已敲死、诗句里用本名直呼,就是生肖诗言明的最直白特征、不用去拆解“子神”“社君”一类的代称,也不用从夜半啃物的习性去反推,写诗人直接把鼠、牛、虎、兔这些常用名嵌进格律里,嵌在句首、句中或句尾,位置不定,语义却钉得死死的、这种直来直去的处理,使得生肖诗带上了名录式的特质,十二个动物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那生肖诗具体指哪些动物、答案没半点含糊,就是大伙熟知的十二生肖整个班底、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一首完整的生肖诗,哪怕篇幅长短不一,骨子里就是把这一打动物挨个过一遍、有些诗只取其中的几种,有些则十二样全收,但无论怎样,选材范围就圈在这十二个动物当中,多不出第十三个、它们的排序在诗里未必严谨遵循子鼠丑牛的固定次序,偶尔会依据押韵或对仗调换,可动物本体一个也不会跑出这张清单。

南朝陈代沈炯那首《十二属诗》称得上言明的标杆、落笔第一句就是“鼠迹生尘案”,鼠字亮相、诗句“鼠迹生尘案”直陈鼠相,毫无迂回、第二句“牛羊暮下来”,牛与羊同时出现,一句捆了两个生肖,牛字羊字并列、第三句“虎啸坐空谷”,虎字直接当主语、第四句“兔月向窗开”,兔字拎出来跟月组合,画面怎么变也逃不开兔、这四样打完头阵,十二生肖的底就铺开了。

生肖诗中有言明指什么生肖 生肖诗具体指哪些动物

接下来的轮次还是沿用老办法、第五句“龙隰远青翠”,龙字领起全句,隰是低湿地,跟龙搁一块儿,意象不管怎么怪异,属相龙早已言明、第六句“蛇柳近徘徊”,蛇字直接挂在柳字前头,意思明晃晃、第七句“马兰方远摘”,马字冠在兰字上头,一看便知是马、第八句“羊负始春栽”,羊字当头,负字作谓语,句子里干的活是羊、这四样龙蛇马羊,一个都没躲藏,全是正面叫名,诗读过去就像点名册被一页页翻开。

后半截照样不玩虚的、第九句“猴栗羞芳果”,猴字立在前,摆明是猴、第十句“鸡砧引清杯”,鸡字领着砧板捣衣的意象,生肖属性已经标明、第十一句“狗其怀物外”,狗字落在虚词堆里,也丝毫不减它的标识作用、第十二句“猪蠡窅悠哉”,直接猪字收尾,蠡是指瓢,配猪字形成生活图景,全诗十二个属相就此点完、沈炯这首诗十二句,一句对应一个生肖,整个利用动物本名言明,一个暗语都没掺。

朱熹也干过同样的事、他的生肖诗被人传抄,开头就是“昼闻空箪啮饥鼠”,鼠字蹲在句末,听到动静就知主角是鼠、第二句“晓驾羸牛耕废圃”,牛字虽嵌在中间,但“羸牛”二字毫无歧义、接着“时才虎圈听豪夸”,虎字直接现形,旧业兔园一句,兔字紧随其后、中间蛰龙卧三冬、蛇不争雄,龙与蛇双双言明、再往后毁车杀马、烹羊酤酒,马羊二字顺手抛出、手种猴桃、养得鹍鸡,猴鸡明摆着、末尾客来犬吠、东家买猪肉,犬与猪严丝合缝扣上、朱诗同样把十二个生肖动物从头到尾点名一遍,不藏不掖。

民间更不缺这种明牌写法、好些地方流传的生肖歌是韵文体的,直接唱“老鼠排前头,跟着老黄牛,老虎一声吼,兔子抖三抖”、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依次在后头排开,整个利用大白话的动物称呼,不搞雅称,不上典故、这类顺口溜式的生肖诗,把言明推到了极致,音节踩得热闹,动物名一个紧贴一个,听着就知道说的是哪些、民间诗体里十二个动物同样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一圈轮下来,毫无遗漏。

把上面这些例子拢起来看,生肖诗中有言明,落到纸面就是动物的常用名毫不遮掩地嵌进平仄里、不必拆字,不必借代,不用拐着弯去对号入座、沈炯的诗这样干,朱熹的诗也这样干,民间唱词更这样干、生肖诗具体指的动物,千篇一律都是那十二样,不会跳出这个范围、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轮番在诗句里当主角,有时挤在一行里,有时独霸一句,排版方式可以换,名单从来没变过、文人们翻来覆去拿这十二个动物做韵脚、做对仗、做起兴,言明的规矩就一条,名字要亮在面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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