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九在民俗里始终是个大数、阳数之极、天数、皇家用九、城门上九颗门钉、故宫台阶九的倍数、老百姓嘴里常说数九寒天、从冬至开始掰着指头数、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始终数到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九九八十一天、寒冬过完、春天来了、这是一个循环的终点、也是一个循环的起点。

九九归一说的不是简单的一百减一等于九十九、九十九是量变堆到顶、归一才是质变、回到原点、重新开始、民间谚语讲瞎话三千、不如实话一句、绕来绕去终归要回到本原、这就是九九归一的朴素哲学、过日子也是相同、年轻时往外跑、老了想回老家、叶落归根、也是九九归一。

把这个逻辑套在生肖上、就得先掰扯清楚生肖的排位机制、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个动物转一圈叫一轮、人活六十叫花甲、五个十二、地支六轮、天干五轮、甲子回到甲子、又是一个大循环、这里面自身就藏着归一的道理、但九九归一打一生肖、问题聚焦在具体的动物上、不是泛泛讲轮回。

拆解数字九、十二生肖排第九位的是猴、申猴、排在羊后头、鸡前头、猴这个属相在民间评价始终挺复杂、机灵、好动、不安分、孙悟空就是猴、大闹天宫、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最终还不是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保唐僧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斗战胜佛、这一路走下来、从野性难驯到皈依佛门、自身就是九九归一的过程、猴子闹得再欢、终归要回到规矩里来。

申猴在十二支里对应的是下午三点到五点、日头偏西、阳气往下走、阴气往上升、交接的时刻、猴子在这个时候最活跃、上蹿下跳找食吃、准备回巢、一天的折腾快收尾了、回归群体、这也是归一、地支学说里申属金、金主肃杀收敛、不像木那样生发扩张、收敛就是回归、就是归一。

再从汉字字形上找线索、九字写快了像什么、弯钩一撇、猴子的尾巴卷起来那个弧度、老写字先生教小孩、说九字像猴尾、虽有些附会、民间解字就图个形象好记、九字在甲骨文里是肘形、后来借作数字用、跟猴没啥直接关系、老百姓不管这些、看着像就往上套、这种思维跳跃、自身也是民间谜语的特征 、不跟你讲考据、讲感觉。

民俗里还有个说法叫阳九阴六、九是阳的极数、猴子属阳、申是阳气开始收敛的关口、物极必反、阳到九就得往回走、不能始终往上冲、冲过头就折了、猴子聪明就聪明在知道进退、偷桃子吃饱了就跑、不贪多、这也是九九归一的智慧体现、贪多嚼不烂、适可而止、回到本分上来。

翻翻老黄历上的生肖歌诀、申猴篇写的是申猴机敏性灵通、跳跃山林自在行、一朝得遇归真路、返本还原见旧容、这四句打油诗把九九归一的意境全兜出来了、归真路、返本还原、见旧容、说的就是猴子折腾一辈子、最终找回本来面目、孙猴子被封斗战胜佛那一刻、头上的紧箍自然消失、不是如来给他摘的、是他自己心性到了、九九归一的那个一、就是本心。

十二生肖里还有另一个藏在九字后面的动物、不是按排位算、按脚数算、蛇无足、鸡两足、兔四足、猪四足、猴子也是四足、九九加共同十八、十八除以二得九、这是另一种算法、蛇在民间有时候也被叫小龙、龙排第五、跟九不挨着、龙生九子、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这个九是虚数、表示多、归一就是回到龙自身、龙是九五之尊、乾卦九五爻辞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飞龙在天之后就是上九、亢龙有悔、悔了就知道回头、回归、还是归一的路子。

回头看题面、九九归一打一生肖动物、绕不开的答案就是猴、申猴、排位第九、地支属金、性好动而知返、孙悟空的形象把这个寓意强化到极致了、老辈人出这个谜面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孙猴子、西游故事在民间太熟了、说九九八十一难、难难都有猴、最终一难落了经书、晒经石上沾破一页、唐僧懊悔、悟空说天地本不全、经书不全也应不全之理、这话通透、不全就是全、九就是归一的半道上、不到十、十全十美反倒假了。

民间手艺人也懂这个理、捏面人的捏孙悟空、最终一点金粉必点在两眼之间、叫开光、开了光猴子就活了、那一点就是归一、万法归宗的那个宗、泥人张传人说、捏猴最难的是一股子灵气、太规矩了像人、太野了像真猴、要在像与不像之间、那股劲儿拿准了、作品就成了、拿不准、捏一百个也是死物、九九八十一个死猴子、不如一个活的、数量不顶用、得抓住那个一。

数字九在民间信仰里关联着长长久久、结婚挑日子爱选带九的、初九、十九、二十九、寓意婚姻长久、老年间祝寿也做九不做十、六十九岁过七十大寿、叫望九、八十九过九十大寿、叫庆九、九是顶点、过了九就往回归了、百岁老人反而说自己九十九、不说一百、怕满了、满了就没了、这种心理全国许多地方都有、山东山西河北河南、老人都这么说、归一不是消失、是换了种存在方式、像水变成汽、汽凝成云、云下成雨、雨落回江河、还是那盆水。

生肖猴的人听了这些说法、有的信有的不信、信的人觉得自己身上确实有股子从不安分到安分的过程、年轻时到处闯、中年开始想家、老年守在老家哪也不想去、不是跑不动、是心定了、猴子蹲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动不动、那种静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闹够了、这就是九九归一在个体生命里的投射。

民俗学家收集过各地有关生肖猴的谜语、江浙一带有这么一条、上山直溜溜。下山滚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