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在十二生肖里排第二、鼠排第一、这事说来话长、当年玉帝选生肖、牛本来跑最快、老鼠耍心眼、趴牛背上、到终点前一蹦、抢了头名、牛落了个第二、牛心里冤、干活最多、出力最大、名次让老鼠叼了去、打那以后牛就不咋爱吭声、闷头干活、老实巴交、人看牛这模样、觉得好欺负。

牛皮大王的说法跟牛这种闷声不响的性子正好反着来、牛自身不吹牛、吹牛的是人、人把牛皮剥下来、缝成袋子、对着袋子吹气、牛皮厚、韧、吹起来费劲、得肺活量大、普通人吹不动、能吹起来的都不是普通人、要么真有劲、要么真能装、慢慢这话变了味、说谁吹牛皮、就是说他讲话没边没沿、往大了说、往玄了说、黄河边上老一辈人传的话、杀牛宰羊、牛皮要完整剥下来、做筏子用、过河时候吹鼓了扎紧口、能载人载货、这东西叫浑脱、也叫皮囊、吹牛皮的本事在西北一带算门手艺、后来手艺失传了、话留下来了。

十二生肖里跟牛皮直接挂钩的就是牛、没跑、别的生肖沾不上、鼠太小、虎太凶、兔太软、龙是编出来的、蛇没皮可吹、马皮薄、羊皮脆、猴机灵不干这事、鸡打鸣行吹牛不行、狗汪汪叫也不吹、猪皮厚但吹不起来、就牛、牛皮结实、能吹、吹大了还不会爆、这特性跟吹牛大王的人设严丝合缝对上。

吹牛大王对应生肖牛不是猜谜游戏、是话赶话赶到一块去的自然结果、农村集市上俩老汉蹲墙根底下唠嗑、一个说我家那头牛一天耕八亩地、另一个说那算啥、我家那头牛一天十亩不带喘气、旁边人听了乐、说你们俩可劲儿吹吧、牛皮都让你们吹上天了、这话搁那场景里一点不违与、牛就在不远处反刍、嘴一歪一歪的、听人拿自己身上的皮说事、也不急、牛不急、吹牛的人更不急、唾沫星子横飞接着吹。

生肖文化传了几千年、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东西、没那么多弯弯绕、牛代表勤恳、踏实、耐力、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牛还代表一种反差、越老实的东西越容易被拿来编排、牛不会还嘴、人拿牛开涮没风险、说老虎吹牛、老虎听见了回头一口、说龙吹牛、龙在天上打个喷嚏下三天雨、说蛇吹牛、蛇阴着咬你脚脖子、就牛没事、拿牛说事安全、成本低、久而久之牛皮大王扣牛脑袋上了、牛顶多甩两下尾巴、赶赶苍蝇。

牛背这个锅背了几百年、背得瓷实、背成了一种文化符号、现在人说谁谁牛皮大王、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还是牛、不是老鼠不是老虎、条件反射相同、语言习性这东西不讲道理、约定俗成、用的人多了就成了规矩、字典里收词条、吹牛皮、解释就是说大话、词源指向屠牛吹皮囊的工艺、指向牛皮筏子、指向西北黄河沿岸的古老渡河方式、这些跟生肖牛没关系、又全跟牛有联系 、牛作为一个物种、皮给人做了袋子、名头给人做了比喻、肉给人吃了、骨头熬了汤、角做了梳子、啥也没剩下、最终还落个吹牛的名声、牛不吭声、人替牛吭声、人替牛吹、吹的还是牛的皮。

十二生肖里头别的动物也各有说头、鼠是贼眉鼠眼、虎是虎头虎脑、兔是兔死狐悲、龙是龙马精神、蛇是蛇蝎心肠、马是马到成功、羊是羊肠小道、猴是猴年马月、鸡是鸡飞狗跳、狗是狗仗人势、猪是猪朋狗友、每个生肖都挂一串成语、有好有赖、牛挂的也不少、牛气冲天、牛刀小试、对牛弹琴、九牛一毛、多如牛毛、泥牛入海、老牛舐犊、还有牛皮大王、牛在这堆词里身份复杂、有时候是夸、有时候是损、有时候是说事、有时候是说人、牛不在乎、人也不在乎、该用用。

牛皮大王这词的生命力在于它准确抓住了牛跟吹之间那种别扭又合理的关系、牛不会吹、牛要是会吹就不是牛了、鹦鹉会学舌、八哥会说话、牛只会哞一声、闷闷的、低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动静、越是不会吹的东西、人越爱把吹的名头安它身上、这叫反差、也叫幽默、农村老汉的幽默、糙、直、不拐弯、牛皮吹破天、牛还在那吃草、草是绿的、牛舌头一卷一卷的、世界跟它没关系。

往回倒腾、生肖排序的事还得说两句、老鼠耍诈抢了第一、牛第二、这事民间故事里写烂了、但少有人提另一个版本、说当初玉帝让动物们比本事、牛说我能耕地、养活天下人、玉帝说这本事大、该排第一、老鼠钻出来说我能咬破粮仓、让天下人没饭吃、玉帝一听、这破坏力更大、排第一吧、老鼠得了第一、牛又吃了哑巴亏、这个故事更让人来气、牛出力不讨好、老鼠搞破坏反倒占了先、现实里也差不多、干活多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吹的、吹牛皮的人往往混得好、牛自身混个第二、第二也挺好、总比猪强。

生肖牛与牛皮大王之间的对应关系不是人为设计的、是语言在长时间利用中自然沉淀出来的、语言像条河、河底有淤泥、淤泥里有贝壳、贝壳里有珍珠、珍珠是时间磨出来的、吹牛皮这个词在汉语里磨了几百年、磨得溜光水滑、谁用谁顺手、生肖文化在旁边待着、两下一碰、碰出个牛皮大王生肖牛的说法、不是啥高深学问、就是老百姓说话的习性、习性了就传、传下来就成了一种民俗知识、猜谜用、逗乐用、酒桌上考人用、问牛皮大王打一生肖、对面一愣、然后拍大腿、嗨、牛啊、这么简单、简单的东西才传得远、复杂的都死在半道上了。

牛年说牛、马年说马、年年有词、牛皮大王这词不分年份、啥时候都能用、啥场合都能用、用多了不腻、用少了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就乐一下、乐完了该干啥干啥、牛还在那站着、卧着、反刍着、眼睛又大又圆又湿、里面映着人的影子、人对着牛吹牛、牛听着、牛不发表意见、牛的意见在牛皮里包着、人把牛皮吹起来、牛的意见就飘天上了、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