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来例假碰了香火、这事儿搁在乡下老辈人嘴里,能说出十七八种不妥来、庙里的香火,祠堂的香炉,自家神龛前的香案,碰了就是事儿、没人说得清具体会怎样,但都笃信不会怎样好。

先从根儿上捋一捋、民间信仰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经血属污秽之物、不是卫生层面的脏,是仪式层面的不洁、神明面前要洁净,身子不爽利的时候,人自带一种冲撞的场、香火是沟通神明的媒介,香烟共同,等于电话线接通了、带着经血碰香火,相当于拨通电话那一刻咳了口痰、对方不接是轻的,挂了线算客气。

具体会碰出什么后果、说法分几个路数。

头一路跟香火自身有关、有人说碰过的香点不着,或者点着了半截灭、有人说明明是三根香,烧出来两短一长,香灰不掉,卷成古怪形状、庙祝看到这种香头脸色会变、香火钱白搭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是个兆头、兆头指向不明,但老经历 会告诉你,经期碰过的香火会断神明跟人之间的通路,求的事不作数了、许愿的香白烧,还愿的香白点,祖先收不到讯号、赶上七月半这种日子,麻烦翻倍。

女子来例假碰了香火会怎样

第二路说法落在人身上、身子不干净的时候硬去碰,冲撞了香火,人回来就不对劲、头疼脑热算起步的、有人烧完香当天夜里做怪梦,梦见香炉倒了,梦见庙门关了、有人连着几天右眼皮跳,出门绊跤,打牌输钱、更玄乎的说法是,例假期间碰香火,血气会搅乱香火原本的走向,引部分不干净的东西顺着烟路跟回来、家里老人看不对劲会问,你是不是身上来着去上香了、问完叹口气,拿黄纸在你身上绕三圈,嘴里念念有词,烧掉,扔门外。

第三路说法针对庙自身、有些庙门口直接贴红纸黑字:经期妇女不得入内、有些写得更古雅,叫“净身入庙”、不是瞧不起女人,是这套规矩自有一套闭环逻辑、庙里供奉的神明有职守,有品级,有忌讳、香火是庙的气脉,经血进去一搅与,庙的气场要重新养、大庙可能不显,小庙尤其山野里的老庙、阴庙,忌讳更重、守庙的会告诉你,上次有个女香客不懂规矩,来了例假还去抢头香,结果那炉香烧到一半香炉裂了条缝,庙里那尊神像当天晚上落了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这种故事在乡野调查里能收一箩筐,版本不同,骨架统一。

那从民俗学角度来看怎么回事、这套禁忌背后是古代对血的双重认知、生育的血是吉的,创生的、经血是排出的,废弃的、吉血用在祭祀里叫血食,祭天祭祖要杀牲、经血刚好反过来,不属于循环系统里该供奉出去的东西、农耕社会讲洁净,这个净不是无菌,是不乱、香火讲究一个清,烟气直直上去,不散不乱、经血代表的是一个女人的周期性的“漏”,漏跟清是对着来的、古人认为经期女人身上有漏,香火有灵,漏碰到灵,灵会避走,避走的时候带起一阵乱流,这股乱流就是倒霉事的源头

再从实际操作上讲、现在城里寺庙很少明着拦了、但你去殿里看,总有部分大姐阿姨,上香前会先退半步,悄悄问同行人一句、有的包里常年备着红布条,系手腕上再进殿、不是她们迷信,是祖辈传下来的肌肉记忆、有人觉得无所谓,照进照碰、回家确实没见天打雷劈、但另外部分人会告诉你,那次去过之后,家里养了三年的君子兰突然烂根了、讲不清。

还有一个维度、碰了香火之后怎么办、各地有各地的解法、最常见的是拿新香重新点,点之前用酒或者茶水擦一遍香炉边、讲究的会请庙里人帮忙净一下、农村老太太会教你在自家灶王爷面前念叨几句,烧张纸,说小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也有地方要用七粒米、三根茶叶、一点盐,拌在共同,洒在门槛外、这些解法大同小异,内核都是把那个“漏”补上把乱了的烟路重新理顺、解法不保证灵,求个心安。

现在年轻女子不太讲这些、例假期爬山逛庙,看见香火顺手就点、庙里也没见塌、但你要去闽南、潮汕、湘西部分宗族祠堂还在正经运作的地方试试,族中老人是真会拉下脸来、香火在他们眼里不是摆设,是跟祖宗对话的座机、碰了就是拔线。

女子来例假碰了香火会怎样

还有一层没明说的、这套禁忌客观上让来例假的女子少动、少碰凉、少去人多烟熏的地方、香火缭绕的大殿,一跪半小时,底下石砖冰凉,空气里全是颗粒物、经期本来免疫力往下走,这一套下来,头疼感冒的几率是比平时高、古人观察到这个现象,找不着细菌病毒的由头,就归到冲撞香火上去了、解释错了路径,但落实下来是相同的结果——别去。

民间的东西,不能全拿科学标尺量、它就是一套自洽的、运转了上千年的生活算法、输入例假加香火,输出避一避、你硬要改输入值,算法不会崩溃,但会给你一个乱码的结果、乱码怎么解读,看各人造化、有人说乱码就是那天回家电梯坏了、有人说乱码就是烧香时许的愿没实现、信的人看见乱码会补救、不信的人压根不看输出栏。

末了说句实在的、香火碰了就碰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少往烟火重的地方凑,这点总是没错的、至于那根香到底能不能通天,碰了经血的手指会不会让天那头打个喷嚏、这事儿没人趴云彩上看过、但乡下老辈人嘴里的十七八种不妥,总有两三种跟你的直觉对上过、对上的那两三种,就是香火这回事儿在你身上的刻度、刻度在,规矩就在、不信它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