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铜臭四字拆开、书香指读书人的雅致气味、铜臭指钱币的腥膻气味、一雅一俗、一清一浊、凑在一块儿成个谜面。

书香从哪儿来、老辈人说芸草辟蠹、书卷里夹芸草、防虫蛀、那股子药香味混着墨味纸味、读书人管这叫书香、铜臭从哪儿来、铸钱局的铜坯子、成天在匠人手里摸、汗渍浸着铜绿、泛出一股子酸馊腥气、买卖人袖子里递银子、那股味洗都洗不掉、老百姓鼻子尖、分得门儿清。

谜底打一生肖、十二属相里谁担得起这又清又浊的门面。

鼠辈打洞偷粮、与书香铜臭皆不沾边、牛马劳碌、耕田驮货、脊梁骨上压的是庄稼把式、不是书卷子、虎豹豺狼、山林里啸聚、血腥气重、文气没半分、兔儿爷捣药、月亮里头蹲着、清倒是清、跟铜钱银子搭不上话、龙行雨、凤司晨、那是神话里的差事、蛇盘着算盘珠子还差不离、可蛇性阴冷、书香二字挂不住。

绕一圈、目光落在生肖里头一位特殊角色身上。

丑牛、不是牛、是丑、地支第二位。

丑字自身就有意思、繁体醜与丑通用、醜是酒鬼的醜、丑是时辰的丑、丑时天还没亮、鸡不叫狗不咬、打更的梆子声闷在雾气里、读书人这时候点灯熬油、书页翻动声细碎、墨盒盖子掀开、松烟墨的冷香混着芸草味飘出来、这就是书香最浓的时辰、丑时。

铜臭那头也接得上、丑属土、土生金、金即铜钱之属、五行里头土是金的娘、丑土藏辛金、辛金就是五金之精、钱庄银号库房里的银锭子铜板子、那股子绿锈味酸馊味就是从丑土里往外冒的。

更直白的讲法、丑牛二字拆开看、牛在田里拉犁、犁铧翻出来的土是生庄稼的、庄稼变卖成铜钱、铜钱搁柜子里闷着、闷久了就泛铜臭、牛背上驮过书箱子没有、驮过、赶考的书生、书童牵着牛、牛背上搭着书箧、四书五经在箧子里颠簸、芸草味顺着竹篾缝往外渗、牛鼻子闻一路、这是书香、牛蹄子踩泥巴路、泥巴里掺着烂草鞋碎铜片、铜片是赶集人落下的、沾着猪油盐巴汗渍、臭烘烘的、牛蹄子踩过去、这是铜臭。

书香铜臭、牛全沾了、打一生肖、丑牛无疑。

再往深处挖一层。

旧时候书香门第与商贾大户之间有条鄙视链、读书人嫌买卖人铜臭熏天、买卖人笑读书人酸文假醋、可这两拨人谁也离不开谁、举子进京赶考、盘缠是开当铺的舅舅给的、舅舅柜台上那堆破皮袄烂铜壶、味道冲鼻子、舅舅点铜板的手指头沾着那味、递过来的银锭子也沾着那味、举子揣怀里、进考场写八股、卷子上是书香、笔杆子上是铜臭、一码事。

丑牛这种属相的人、性子拗、能扛、读书能读出个功名来、耕田能耕出个殷实家业来、清高时候真清高、俗气时候也真俗气、矛盾吗、不矛盾、丑牛认死理、一件事干到底、是书香是铜臭它不管、它只管埋头干。

典籍里也有佐证、丑在《说文》里是“纽也”、纽是绳结、把散的丝麻拧成一股、书香铜臭在丑这里拧成一股绳、分不清谁是谁、丑牛反刍、胃里草料翻上来嚼第二遍、跟读书人温书一个道理、跟买卖人盘账也是一个道理、嚼烂了、咽下去、变成气力、变成银钱、变成文章。

丑对应的月份是腊月、腊月里杀年猪腌腊肉、灶台上油烟气混着柴火味、这是俗到家的气味、腊月里也写春联、红纸黑墨、墨是松烟墨、松木烧出来的烟灰调的、那股子清气直冲脑门子、俗气与清气在腊月里搅成一锅粥、分不开、丑月就是这么个脾气。

谜面书香铜臭、谜底丑牛。

书香是其勤学苦耕之形、铜臭是其土生金之质。

丑牛一身兼二味、清浊同体、雅俗一身。

十二生肖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有人拿酉鸡来比、说鸡鸣报晓、文气、鸡爪刨土找虫子吃、土里偶尔刨出铜钱、也沾铜臭、牵强、鸡刨土是找食、不是生金、鸡与铜臭之间没有五行生克的大逻辑托底、经不起推敲。

有人拿戌狗来比、说狗守家门、看家护院护的是书香门第、狗鼻子灵、闻得见贼人身上的铜钱味、更牵强、狗鼻子再灵也是闻气味、不是气味自身、谜面要的是一个生肖自身就是气味、不是闻气味的主儿。

丑牛自身就是气味、牛圈里稻草沤烂的味、牛粪味、牛鼻息里呼出来的草腥味、这是底味、往上摞一层、牛角上挂书卷、纸墨味、再往上摞一层、牛蹄子踩过的铜钱串子、铜锈味、三层味摞一块、书香铜臭全在里头。

古人铸铜钱、模范上雕着“丑”字纹的不少、丑属土、土模子铸铜钱、顺理成章、古人藏书、书函用牛皮包裹、牛皮柔韧、防潮防蛀、牛与书、牛与钱、骨头里就连着。

谜面出得刁、书香与铜臭搁一块儿、普通人往清高里猜、往俗气里猜、单打一、清高的是鹤是梅是鹿、俗气的是猪是鼠是狗、都不对、非得是清浊同体的角色、丑牛当之无愧。

生肖揭秘至此、书香铜臭、丑牛是也。

时辰对得上、五行对得上、脾性对得上、气味对得上、民俗里头老辈人传下来的讲法也对得上、丑牛耕读传家、耕是铜臭的根、读是书香的苗、一根一苗都扎在丑土里。

再琢磨一层、丑牛在十二生肖里排第二、鼠排第一、鼠偷粮、牛耕田、鼠把粮偷到洞里藏着、发霉泛味、铜臭的雏形、牛把田耕出来、田里长庄稼、庄稼养读书人、书香从牛脊梁骨上生出来、鼠在前、牛在后、铜臭在前、书香在后、次序也合上了。

不扯远了、谜面就四个字、谜底就一个字、牛、或者说丑、叫丑牛也行、一回事。

书香铜臭打一生肖、答案干净利落、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