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这组字谜、三兄四弟、数字表面是七、七在生肖序列里排第七位的是马、午马、地支第七。

三兄四弟把梦寻、梦这个意象跟马连得紧、老话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马在十二属相里是唯一站着睡的畜生、马睡觉不躺平,四条腿轮换歇,半梦半醒、这种睡法叫“驻眠”、古书上写马“卧而不寐”,意思它趴着也不算真睡着、把梦寻,寻的是一种悬着的、不落地的状态。

谜底是马、午马。

接着说“有水平”在哪、普通谜语拿数字七直接扣马,太直白,没劲、这个谜面高明的地方在“把梦寻”三个字、梦字拆开,林下夕、林是双木,夕是晚上、晚上在林子底下——马厩多在树荫或棚下、马做梦什么样子?站着,耳朵偶尔动,尾巴扫一下、这不是拟人,是观察、庄稼人伺候过牲口的都知道,马在槽边打盹,眼皮半耷拉,嘴唇有时候还吧唧,像嚼料豆子、它那状态就是在“寻梦”。

三兄四弟把梦寻打一准确生肖、这个谜语有水平

三兄四弟、为什么不直接说七兄弟?七兄弟把梦寻,少味道、三加四,中间有个加号看不见、这加号像扁担,像马背、马负重,驮东西,驮人、老辈子赶脚的马帮,三匹马四匹骡子凑一队,夜里歇店,牲口拴一排,人在屋里睡,牲口在外头“把梦寻”、谜面说的“三兄四弟”,就是这一队牲口、骡子是马与驴的串儿,算马的兄弟辈。

再往地支上靠、午马、午时是中午十一点到一点、马属火,阳气最旺的时辰、奇怪就在这:最阳的时辰生的属相,偏偏跟“梦”这个阴性的东西绑一块、梦是阴魂所扰,马是纯阳之物、谜面把一对矛盾捏在一块,让猜的人从阳里找阴,从动里找静、这手法叫“反扣”。

马站着睡觉的习性、是解开谜面“把梦寻”最硬的钥匙。

《三才会》里记:“马卧则病”、兽医看马,见它躺倒打滚,先怀疑结症、好马轻易不卧、马打盹是常态,做梦也是站着做的、人做梦躺平了翻来覆去,马做梦纹丝不动、它那梦寻得辛苦,寻得警惕、稍有响动,眼一睁,该拉车拉车,该上路上路。

民间谜语讲究“字字不落空”、三兄四弟——数字落空了吗?落了,七、把梦寻——动作落空了吗?落了,马驻眠的特性、打一准确生肖——扣合严吗?严丝合缝、十二个生肖里找不出第二个站着睡觉还驮着兄弟走夜路的、牛反刍是卧着的,羊也是卧着,狗蜷着,猪躺着,鸡上架蹲着、只有马,成年累月戳在那儿,把做梦当成本能里捎带脚的事儿。

谜面“有水平”还体现在用典不着痕迹、 庄周梦蝶是梦,黄粱一梦是梦,南柯一梦是梦、这些典都跟马不挨边、谜面偏用一个“寻”字,把马的主动状态点出来、不是“做”梦,是“寻”梦、马在夜里的槽头,拿蹄子刨地,鼻子喷气,就是在寻、寻草料味儿,寻母马的气味,寻天亮的动静。

三兄四弟把梦寻打一准确生肖、这个谜语有水平

再说白点,老马识途,夜里赶路不用人管、赶车人在车板上睡死过去,马自己认道,蹄声嗒嗒走几十里、这时候马算不算“把梦寻”?人在做梦,马替他醒着、反过来,天亮卸了车,人忙别的去了,马站在院里眼皮打架,马做梦,人替它喂料饮水、这种交替的梦与醒,就是“三兄四弟”里头的默契。

从造谜手法看,这叫“会意兼象形”、三兄四弟是会意,把梦寻是象形、梦字上面的林,取马鬃毛披散之形。下面的夕,取马尾低垂之态、马静立时,鬃毛搭在脖子一侧,尾巴夹在屁股缝里,远看就像一个篆书的“梦”字戳在牲口棚前。

马在传统文化符号里,自身就带着“行路”与“梦旅”的双重意思、 李贺写“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写的是马骨头里有金属音、马连骨头都在做梦,梦见铜声,梦见战场、谜面把“三兄四弟”这种热闹的词儿摆在前头,突然一转“把梦寻”,像一群汉子走着走着静下来,各想各的心事。

生肖谜语忌生造,忌冷僻、马是大众属相,午马人人知道、谜面用最家常的话——兄弟几个做个梦——把最寻常的属相包在里头、听谜的人可能先猜猴(好动不睡),再猜鼠(夜里活动),兜一圈回来发现是马、恍然大悟那一刻,觉得“三兄四弟”不是乱凑的数,“把梦寻”不是瞎编的词。

还有一层、“三兄四弟”暗合“伯仲叔季”的排行、马生双胎极少,但马群里有严谨的序位、头马、二马、三马、四马,结队而行、夜里宿营,哨马站着放哨,其余的也站着歇。整个马群都在“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