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句老话、不是鸡来就是猴、这话从老一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往往跟生肖属相没啥直接关系、说的是日子、说的是运道、说的是那种左右躲不开的宿命感。

鸡在生肖里排第十、猴排第九、申猴酉鸡、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坎、迈过去是鸡、退回来是猴、卡在中间的、就是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先说猴、申猴、地支第九位、对应下午三点到五点、太阳开始偏西、猴子在这个时辰最活跃、野猴子成群结队下树找食、动作快、眼神尖、手爪灵活、申年出生的人、命格里带一股机灵劲儿、坐不住、闲不住、脑子转得快、手脚动得更快、十二生肖里、猴跟人长得最像、行为也最像、会模仿、会耍心眼、会藏东西、申字自身就有延伸的意思、一根绳子两头抻、抻到极限就断了、猴年出生的人容易犯这个毛病、聪明过头、算得太精、反误了大事。

鸡排后面、酉鸡、地支第十位、下午五点到七点、天擦黑、鸡该上架了、酉字像个酒坛子、酉时喝酒、喝完了睡觉、鸡跟猴完全是两个路子、猴闹、鸡静、猴跑、鸡蹲、猴上蹿下跳、鸡原地刨食、酉年生人、性子稳当、做事有板有眼、认死理、不会拐弯、鸡鸣报晓、准点准刻、雷打不动、这份守时的劲头、放在过日子上叫勤快、放在人情世故上就叫死板、鸡爪子在地上划拉、一道一道的、像画地为牢、自己把自己圈住了。

猴跟鸡在地支顺序上紧挨着、申过了就是酉、酉前面就是申、没第三个选项、不是鸡来就是猴、字面上说的是这俩生肖连着、实际上说的是那种非此即彼的处境、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深渊、站中间的那个位置根本不存在、民间算命的遇上腊月里属猴的或者正月里属鸡的、总要念叨一句、这孩子命硬、卡在年关上、往前赶几天是猴、往后拖几天是鸡、就差那么几天、命数就变了。

月份上也有讲究、如阴历七月是申月、八月是酉月、七月流火、八月授衣、七月的猴子满山跑、八月的鸡开始贴秋膘、农忙完了、粮食进仓、猴子偷玉米、鸡吃落地谷、一个明抢、一个暗捡、庄户人家烦猴子、不烦鸡、猴子糟蹋得多、鸡吃得少、猴惹人嫌、鸡讨人喜、十二生肖的排位不是乱来的、古人观察动物习性、把时辰跟性情绑在共同、猴对应躁、鸡对应缓、躁完了就该缓一缓、缓够了又要躁起来、周而复始。

民间的说法更直接、属猴的人跟属鸡的人搭班子干活、猴出主意、鸡干实事、猴在前面蹚路、鸡在后面收尾、猴把天捅个窟窿、鸡一针一线给补上、不是鸡来就是猴、过日子就是这样、要么你当那个出头的椽子、要么你当那个垫脚的石头、总得有人先烂、也总得有人扛到最终。

再往深里说一层、不是鸡来就是猴、还藏着一种对时间的敬畏、一年十二个月、一月一个生肖轮值、申月酉月挨着过、谁也躲不开、猴月里办不成的事、拖到鸡月更难办、鸡月里惹的麻烦、猴月里早就埋下根了、农民看天吃饭、什么节气干什么活、错不得、错过了猴月的雨、鸡月的苗就蔫了、误了鸡月的霜、来年猴月的果子就挂不住、一环扣一环、环环都是命。

城里人不讲究这个、生肖退化成了出生年份的标签、猴年说猴机灵、鸡年说鸡吉利、图个口彩、乡下不相同、生肖跟节气绑着、跟农事绑着、跟婚丧嫁娶绑着、谁家娶媳妇、媒人先对生肖、属猴的配属鼠的、猴配鼠、天作之合、属鸡的配属龙的、龙凤呈祥、属猴的跟属鸡的结亲、中间人要挠头、说这俩过不到一块去、一个天上飞、一个地上跑、鸡嫌猴闹、猴嫌鸡闷、不是鸡来就是猴、说的是两口子总有一个占上风、轮流坐庄、今儿你说了算、明儿我当家。

十二地支里、申属金、酉也属金、两个金挨着、硬碰硬、五行上这叫比肩、比肩就是兄弟、兄弟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猴子跟鸡、金气太重、谁也不服谁、申金是阳金、大刀阔斧、酉金是阴金、细针密缕、阳金砍柴、阴金绣花、不是一个路数、命理师看八字、申酉相逢、多半断为劳碌命、一辈子闲不下来、不是忙这就是忙那、东边摁下葫芦、西边起来瓢。

回到那句话自身、不是鸡来就是猴、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认命的表情、人活到必须岁数、就知道许多事件没得选、你以为是自己在挑路、其实是路在挑你、早一步是猴、晚一步是鸡、早一步晚一步都不是你能定的、投胎在哪一年、生在什么月份、摊上什么爹妈、遇上什么年头、全是定数、不是鸡来就是猴、认了、日子就好过了、不认、天天跟自己较劲、较到最终、该是猴还是猴、该是鸡还是鸡。

生肖文化在民间扎得深、不是因为它有多高深的学问、是因为它给普通人提供了一套说辞、好事件归功于生肖合、坏事件归咎于生肖冲、心里有个底、日子就有个盼头、不是鸡来就是猴、说穿了就是告诉人别挑、挑也没用、老天爷早给你安排好了、猴有猴的活法、鸡有鸡的活法、猴子上树摘桃、鸡在底下啄虫、各吃各的饭、各受各的罪。

记着这句话的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翻手机日历、看星座、看塔罗、不看老黄历、申月酉月没人提了、猴子几点出来活动、鸡几点上架、没人关注、城市里没有鸡叫、也没有猴跳、只有早高峰与晚高峰、不是堵这就是堵那、堵在路上的时候、倒是跟那句话有点暗合、不是鸡来就是猴、前面是红灯、后面是车流、你卡在当间、动不了、只能等。

等时辰到了、自然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