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与走天下、这话搁在生肖里头、指的只能是酉鸡。

先拆“一唱一与”、这不是单口相声,是配合、公鸡打鸣,母鸡接声,或者这只叫完那只跟上、一个起头,一个应与、鸡群里这种呼应极明显、黎明前第一声啼叫响起,接着四邻八舍的鸡相继响应,由近及远,连成一片、这是刻在鸡骨头里的习性、别的生肖弄不出这个动静、老鼠吱吱,是乱叫、牛哞哞,是独吼、虎啸山林,没有跟着附与的、兔不叫、龙是虚的、蛇吐信子没声、马嘶也是一声、羊咩咩各叫各的、猴啼虽热闹,那是喧哗不是应与、狗吠此起彼伏看着像,实则各守各的门户,领地意识远大于配合意识、猪哼哼更谈不上节奏、唯独鸡,公鸡司晨母鸡产蛋,一公一母一高一低,天然形成一唱一与的阵势

再说“走天下”、鸡跟人走的范围,在所有家禽家畜里排得上前列、有人的地方就有鸡、海岛、高原、丛林、沙漠边缘,人到了鸡就到了、船队出海带着活鸡,既能报时又能吃肉、茶马古道上鸡装笼子里跟着马帮翻山、下南洋的木头船,鸡笼就挂在船舷外边、鸡不挑食,虫子谷糠菜叶剩饭全能下肚、鸡不占地方,墙角屋檐底下就能栖身、鸡繁殖快,三两个月就能成一群、这些本事让鸡跟着人类迁徙遍布了全球、没有哪个大洲没鸡叫、公鸡站在任何一个地方的土堆上都能对着太阳扯开嗓子来那么一嗓子、这声叫唤,几千年没变过调。

把“一唱一与”跟“走天下”搁一块儿看、十二生肖里谁能靠配合协作把足迹印遍大地?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狗猪,数一遍,各有各的局限、鼠靠偷摸跟着人走,它不唱不与、牛耕地拉车走天下,它不唱,只有喘粗气、马走天下走得远,可马不唱不与,马嘶是独鸣、狗跟着人到处去,狗叫是警报是示威,不是唱与、鸡不相同、鸡的唱与自身就是一种组织形态,公鸡领着母鸡觅食,公鸡发现吃的就咯咯叫唤母鸡过来,母鸡下了蛋就咯咯哒报信公鸡在边上守着、这种配合关系让它们在哪都能活成一窝

一唱一与走天下指什么生肖

民俗里头,鸡还有一层意思、鸡谐音“吉”,吉祥的吉、唱与之间带着吉利走遍四方、旧时新娘子出嫁,抱一只公鸡跟着,这叫“带路鸡”、到了婆家放出来,公鸡一叫,母鸡接声,就算在新地方扎下根了、闽南人过台湾海峡,船上必带公鸡母鸡各一只、船靠岸,先听鸡叫、鸡叫了,这地方就能住人、鸡不叫,那地儿邪性,得换个地方靠岸、山东人闯关东,包袱里揣着鸡蛋,拿棉花裹着贴着胸口暖着、到了关东孵出来,小鸡第一声叫,漂泊的日子就算翻篇了、鸡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早晨。

鸡打鸣这个事,还有时间上的讲究、头遍鸡叫丑时末,二遍鸡叫寅时中,三遍鸡叫卯时初、一遍比一遍亮,一遍比一遍人多应与、这是活的更漏、走西口的商队,听鸡叫起来套车、黄河上的船工,听鸡叫解缆开船、京城里上朝的官员,听鸡叫提灯笼出门、这声音没有文字没有旗号没有钟表,纯粹靠空气振动传递、可它能统一几百里地面上千万人的作息、鸡的唱与不分地域不分方言,河北的鸡叫跟广东的鸡叫一个意思——天亮了,该起身了。

说回生肖自身、十二地支里,酉对应鸡、酉在方位上是正西,五行属金、金主杀伐决断,也主声音清脆、鸡叫就是金属音,劈开黑夜那种利落劲儿、酉时是傍晚五点至七点,日入时分、鸡在这个时辰归巢上架,安静下来、然后积蓄一夜的气力,等着丑时一过张嘴啼鸣、这一个循环,暗合了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古训、古人拿鸡当活时钟,不是随便选的、鸡的生物钟跟太阳的起落嵌合得极紧、阴天没太阳,鸡照样按点儿叫、这本事别的动物没有。

鸡的一唱一与走天下,说到底是因为鸡把日子过得明白、什么时辰干什么事,跟谁配合怎么配合,到哪儿都能把这一套规矩立起来、这不单是动物的习性,也是人在鸡身上看到的那点意思、人走到哪儿都愿意带几只鸡、不光是图它下蛋吃肉、更图它能叫早、一个地方有了鸡叫,就有了过日子的正经样子、荒山野岭,搭个窝棚,放几只鸡出去刨食、早上鸡一叫,这地方就算有人家了。

再往深里说一层、鸡的一唱一与里头,有分工的意思、公鸡负责警戒、带路、司晨、母鸡负责产蛋、孵化、带崽、各干各的,又互相搭把手、公鸡发现鹰来了,一声尖叫,母鸡立刻张开翅膀把小鸡罩住、母鸡找到虫子窝,咕咕一叫,公鸡也会跑过来分享、这种配合不需要商量,全凭本能、可靠程度比人开会商量出来的方案还高、所以鸡群走到哪儿都能活下来,繁衍开去、走天下靠的不是单打独斗,是这种骨头里带来的默契。

民间说“鸡叫天亮,鸡不叫天也亮”、这话对、可有没有鸡叫,天亮的感觉不相同、没有鸡叫的早晨,是哑巴天亮、人醒来总觉得缺了点啥、鸡的一唱一与,等于给天亮配了乐、这配乐跟着人走了几千年几万里路、从黄河流域走到长江流域,从大陆走到海岛,从旧世界走到新世界、鸡还是那只鸡,叫还是那个叫法、一唱一与走天下,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儿。

一唱一与走天下指什么生肖

十二生肖各有各的脾性、鼠的机巧,牛的勤恳,虎的威猛,兔的机警,龙的尊贵,蛇的阴柔,马的奔放,羊的温顺,猴的灵巧,狗的忠诚,猪的憨厚、鸡呢,鸡就是这份守时与配合、到点儿就唱,有唱就有与、凭这两下子,跟着人把天下走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