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谈生肖、总绕不开那几样脾气秉性、牛倔、虎猛、兔乖、龙神气、可要扯到丑态毕露四个字、画风就变了、街头巷尾扯闲篇、茶余饭后敲筷子、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头各有各的靶子、丑态这东西、不是长相、是举动、是藏不住的底子、生肖里头、谁最兜不住底、得掰扯掰扯。

老辈人讲古、提到丑、第一反应不是模样、是地支那个丑字、丑牛、丑牛、喊了几千年、牛耕田拉车、老实巴交、跟丑态八竿子打不着、可你要见过牛发脾气、牛犊子撂蹶子、老黄牛滚泥塘、四仰八叉翻不过身、那光景、确实算得上丑态毕露、不过这是偶发事件、算不得本性、牛的本性在勤、在稳、丑态是逼出来的、不是骨子里的。

真正跟丑态绑定的生肖、得从另一个路子找、不是地支的丑、是行为的丑、是那种拦都拦不住的拙劣表演、十二生肖排排坐、谁最爱现眼、谁最爱把戏演砸、答案呼之欲出、猴、猪、再捎带半个鼠、这三样里头、猪首当其冲、生肖猪在民间笑话里永远是那个吃相难看睡相难看最终还把自己绊一跤的角色、肥头大耳不是毛病、毛病在于不自知、拱食槽子溅一身、呼噜震天响尾巴、被人指着笑、它翻个身接着睡、这种浑然不觉的丑态、最要命。

猪的丑态不是坏、是蠢、蠢到骨子里、干啥都露怯、偷西瓜抱不住、滚泥坑起不来、被屠夫追得满村跑、嚎得撕心裂肺、最终卡在篱笆缝里进退两难、围观的人笑岔气、它拿小眼睛瞪你、还委屈、这份委屈更添笑料、民间故事里但凡需要个出洋相的角色、十回有八回派给猪、猴是精过头现眼、猪是笨过头现眼、结果相同、都是丑态毕露。

猴的丑态又是另一码事、猴精猴精的、上蹿下跳、自以为聪明绝顶、偷桃偷酒偷帽子、学人走路、学人磕头、学人抽烟袋、学了个四不像、还得意洋洋、猴的丑态在于卖弄、卖弄到一半露馅了、尾巴藏不住、红屁股藏不住、被当众拆穿还嘴硬、龇牙咧嘴吓唬人、越吓唬越滑稽、猴戏里头猴子穿官袍戴乌纱帽、摇摇摆摆走方步、一个跟头栽下来、帽子扣在脸上、爪子乱抓、台下轰然大笑、这就是标准的丑态毕露、自己挖坑自己跳、跳完还要怪地不平。

鼠就微妙些、鼠的丑态不在大庭广众、在暗处、偷油偷米、溜墙根、贼眉鼠眼、本以为自己悄无声息、一脚踩在捕鼠夹子上、吱哇乱叫、或者是钻进瓶子里偷吃、肚子撑圆了出不来、卡在瓶口、进退维谷、被人拎起来示众、这时候那个窘迫、那个狼狈、缩成一团、眼睛滴溜溜转还想找地缝钻、缝没找着、先吓出一地屎尿、这就是鼠的丑态毕露、小聪明耍到尽头、只剩现眼。

不过话说回来、十二生肖里谁没个狼狈时候、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那算丑态吗、不算、那叫落魄、落魄跟丑态不是一回事、落魄是境遇、丑态是本质、老虎饿了偷鸡、被老太太拿烧火棍追着打、那是落魄、猴子偷鸡被逮住、还冲老太太做鬼脸、那是丑态、区别就在于后者带着一股子死不悔改的滑稽劲儿、让人可怜不起来、只想笑。

乡下有句糙话、叫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生肖里的丑态毕露、说的就是那种明知自己几斤几两、非要充大个儿、结果崩了一地爆米花的角色、猪拱了人参园、以为自己是野猪王、结果被篱笆绊个狗吃屎、猴偷了道士的葫芦、以为得了仙丹、结果灌一嘴苦药汁、满山嗷嗷叫、鼠偷了猫的食、被猫堵在洞口、进退不得、吱吱求饶、这些场景、活脱脱就是丑态毕露的注脚。

说到底丑态毕露指的不是某个固定生肖、是一种状态、是德不配位、是力不从心、是自作聪明反被聪明误、是扮猪吃老虎结果自己真是猪、十二生肖里、猪猴鼠三类最容易触发这种状态、尤其是猪、几乎成了民间叙事里丑角的标准配置、别的生肖出丑、还能找补、龙行雨错了时辰、可以说天机不可泄露、马失前蹄、可以认为是 路不平、唯有猪出丑、大伙儿觉得天经地义、不丑反倒怪了。

这种民间共识有没有道理、谈不上道理、就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印象、灶王爷年画上、猪八戒永远在搞笑、西游记里他干的每一件糗事、都跟猪这个属性绑死了、贪吃、好色、偷懒、耍滑、每次耍滑头都被当场抓包、每次被抓包都丑态毕露、不是摔个四脚朝天、就是被吊在树上、要不就是变成什么东西被人认出来、尾巴藏不住、耳朵藏不住、大肚子藏不住、处处是破绽、处处是笑料。

猴子的丑态在西游记里也有、孙猴子再能耐、偷蟠桃盗仙丹、被老君炉炼、被如来压、被紧箍咒勒得满地打滚、他那些狼狈相、细想也是丑态、只不过他本事大、翻盘快、丑态一闪而过、不像猪八戒、丑态能持续一整回、还回味悠长、这就是能耐高低带来的差别、能耐大、丑态叫挫折、能耐小、丑态叫本性。

老百姓看生肖、看的就是个乐子、谁丑谁俊、谁精谁笨、都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丑态毕露这四个字、搁在生肖身上、就是个段子标签、贴给猪、贴给猴、贴给鼠、贴得最多的还是猪、因为猪的丑态最纯粹、最不含杂质、没有反抗、没有翻盘、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那儿、任你笑、它还一脸茫然、这种茫然大伙儿最爱看。

所以下次酒桌上有人问丑态毕露是哪个生肖、别翻书、别查字典、往猪身上指就行、指完再补一句、猴跟鼠也算、不过那两位至少还会挣扎一下、猪连挣扎都挣扎得丑态毕露、这就是区别、也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