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富五车，形容一个人读书多，学问大、肚子里装下的墨水，要用五辆大车来拉、搁现在看，等于硬盘里存了几个T的电子书。

把这个词往生肖动物身上套，先得弄明白，十二生肖里，哪一位跟“书”走得近，跟“车”也沾点边。

鼠、偷油吃，咬书箱、古时候读书人最怕老鼠啃书、线装书浆糊多，老鼠爱啃、书啃多了，老鼠未必长了学问、鼠的习性是囤粮，不是囤知识。

牛、跟“车”直接挂钩、牛拉车，几千年的活计、牛背上挂书，有典故、李密牛角挂《汉书》，一边放牛一边读、牛走得慢，稳当，适合看书、牛没读进去，读进去的是人。

虎、虎虎生风、跟书房不搭界、武将属虎的多、文官少。

兔、月宫捣药、不是看书。

龙、龙马精神、龙能行云布雨、藏书楼怕火、更怕水、龙主水、跟纸质书犯冲。

蛇、白蛇传里白素贞读过书、那是修炼成精以后的事、蛇本相盘着、不像看书的架势。

马、马上看书，颠得慌、除非是演义里关云长夜读春秋，那是骑马的时候叫人举着蜡烛、马跑起来，字都是晃的。

羊、羊吃草，不吃书。

猴、猴子翻书，像模像样、吴承恩写孙悟空，没提他读多少经书、取经路上包袱是猪八戒挑的，通关文牒在唐僧手里、猴子的学问在脑瓜灵光，不在书本。

鸡、司晨、催人早起读书、自己不读。

狗、看家护院、书童养狗防贼、狗不识字。

猪、猪八戒不读书、高老庄当女婿、种地是把好手、算账靠媳妇。

十二个动物筛一遍、沾书带车的、数来数去、只有牛。

牛拉车、车上装的不是粮草、换成竹简帛书、一车一车拉进家门、就是“学富五车”的活画面。

古人藏书用竹简、一卷竹简几百字，一车装不了几卷、五车竹简的主旨，换算成今儿的纸质书，大概一个小书架的量、听着不多、搁在战国秦汉那会儿，私人藏书能装满五车，算顶尖的知识储备了、惠施“学富五车”，被人写进《庄子》里，成了两千多年的成语。

惠施是名家，诡辩一绝、他跟庄子在濠梁上辩鱼乐不乐，跟公孙龙辩白马非马、这个人读过的竹简，要用五辆车来运。

牛拉车，拉着惠施的竹简、这个画面推导出，学富五车对应的生肖动物是牛。

再从另一个方向想、十二生肖配地支，牛配丑、丑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读书人熬夜点灯，丑时正是用功的时候、鸡叫头遍，牛在圈里反刍、反刍是把吃进去的草料吐出来再嚼一遍、读书读透了，把看过的主旨翻出来反复琢磨，跟牛反刍一个道理。

知识要反刍、第一遍读，吞进去、隔几天再想，吐出来嚼、嚼烂了咽下去，才算消化、牛天生带这个习性。

老鼠藏粮，松鼠囤坚果、牛不相同，牛把草变成力气、力气用在前头，拉车耕地、知识用在后头，写文章教学生。

牛角挂书的李密，后来成了瓦岗寨的头领、他少年时骑牛出门，牛角上挂着一函《汉书》、路上碰见杨素，杨素问他读什么，他答《项羽传》、杨素回家跟儿子杨玄感说，李密见识气度，你们比不了。

牛角挂书、牛拉书车、跟牛绑定最紧的意象、就是“载书”。

载书的牛，走得慢、慢有慢的益处、车上竹简不会颠散，看风景的人能多看几眼、快马送信，慢牛送书、学问这东西，急不得。

还有个角度、牛在田里干活，低头拱背，看着木讷、木讷的人往往能坐下来读书、聪明伶俐的，坐不住、猴子坐不住，兔子蹦蹦跳跳，狗围着人转、牛一卧就是半天，嘴巴嚼着，眼睛眯着、这种性子，适合啃书本。

古人说“牛马走”，是自谦之词、司马迁写给任安的信里说“太史公牛马走”，意思是自己像牛马相同供人驱使、学问大了，反而说自己像牛马、满肚子书的人，不张扬。

学富五车指生肖牛，依据就在“车载”“丑时”“反刍习性”“牛角挂书”四条线索上。

车载最直观、五车书，牛来拉、竹简时代，牛车是重要运载工具、马车快，牛车稳、运粮用牛，运书也用牛、汉画像石上牛车出行的画面不少、车里坐着人，手里拿着简册。

丑时的关联更深一层、丑牛、丑时夜深人静、读书需要静、白天闹哄哄，晚上点一盏灯，翻几页书、牛在这个时辰醒着，人也在醒着、说牛有灵性，倒不如说牛的作息跟苦读的人重合。

反刍习性，是牛区别于其他家畜的显著特征、把知识嚼烂了吸收，不是一次吞完就完事、温故知新，就是反刍、《论语》读一遍，过上几年再读，味道不相同、同一本书，二十岁读与四十岁读，嚼出来的东西不同、牛的胃分四室，知识也得在脑子里分门别类放好。

牛角挂书，是历史真实事件、李密的事，写进《旧唐书》、一个少年骑牛读书，被当朝权臣看见，记在心里、后来李密果然成事、牛角跟书简搭在共同，成了勤学的符号、后世画家画“牛角挂书图”，文人写诗用这个典。

鼠咬书，牛载书、鼠是书的破坏者，牛是书的搬运工、生肖里头，属牛的人被说成踏实、肯干、不抱怨、做学问正需要这三样、踏实，坐得住冷板凳、肯干，一本一本啃下去、不抱怨，读不出名堂也不撒手。

猴子聪明，兔子机灵，龙有气派、学问面前，聪明、机灵、气派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牛脾气、认准一条道，走到黑、书一页一页翻，笔记一行一行记、五车书，不是一天拉完的。

牛的另一个特质是沉默、耕田不叫唤，拉车不出声、真正学问大的人，话不多、半瓶子醋才晃荡响、孔子说“刚毅木讷近仁”，木讷的样子，就像牛。

汉代的石经，刻在碑上立在太学门口、每天无数人赶着牛车来看，拿着纸笔抄写、牛车排成队，把洛阳太学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那是“学富五车”在现实中的投射、车上抄来的经文，拉回老家，传给子孙、牛拉的不只是书，是一个时代的文脉。

往后纸张普及，竹简淘汰、书变轻了，一马车能拉原来十牛车的量、牛车慢慢退出书卷运输的行列、成语“学富五车”留下来了、竹简没了，牛车没了，牛跟学问的关联还在。

生肖轮转，十二年一回、轮到牛年，书店卖牛年书单，出版社出牛话题日历、日历上画一头牛，牛背上摞着书、民间的智慧，不用考据，凭直觉就把牛与书绑在共同。

十二生肖中，唯一承担过大规模书籍运输任务的动物，就是牛、马也拉车，马车的用途偏军事与出行、牛车偏货运、货运里头，粮食大宗，书籍是小宗、小宗归小宗，跟文化挂上钩，分量就不相同。

丑牛的“丑”，是地支第二位、子鼠丑牛、老鼠开天，牛耕大地、耕完了地，长出粮食，人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仓廪实而知礼节、牛在粮食与书籍之间，架了一座桥。

桥这头是田里的收成，桥那头是案头的书卷、牛拉着车，从田埂走到书房门口、卸下粮食，装上新抄的竹简、这个循环持续了两千年。

牛不说话、牛角上挂着的《汉书》，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骑在牛背上的少年，看完了《项羽本纪》，抬起头，天已经黑了、牛认识回家的路，不用赶，自己往回走、书上的字在脑子里转，牛的蹄声在土路上响。

一车书、五车书、一头牛、一群牛、学问的量、用牛车来算。

惠施的五车书、主旨失传了。庄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