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亮这事儿、拆开看、声响从哪来、怎么个亮法、光宗耀祖四个字压在前头、范围缩到十二生肖里头、民间说法杂、老黄历翻得多的人心里有数、响动大的、带金属音的、跟天亮报时有瓜葛的。

一种讲法指向酉鸡、鸡鸣破晓、天亮不亮全靠那一嗓子、乡下院子里的公鸡打鸣、隔两里地听得清清楚楚、这叫声响亮、没含糊、古人没闹钟、鸡叫三遍城门开、文武百官上朝、生意人开市、读书人晨读、整个天下的运转踩着鸡叫的点、司晨这活儿听着简单、实际是定乾坤时辰的差事、鸡叫得准不准、关乎农时祭祀朝会、一嗓子穿透晨雾、动静够大、覆盖面够宽、光宗耀祖搁在鸡身上、得从五德说起、头戴冠者文也、足搏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呼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五德齐备、老祖宗封的、不是随便说说的、民间剪纸窗花里头、大公鸡翎毛高翘爪子粗壮、底下压着蝎子蜈蚣、镇宅辟邪、这地位不低、何况酉在十二地支里藏金、金声响脆、铜锣铜镲都是酉金铸的动静、鸡鸣一声天下白、这动静不光耳朵听见、是刻进日升月落节律里的记号、祖辈传下来的时辰概念跟鸡绑一块儿、够分量。

再有一条线牵到辰龙、龙吟、谁听过、没人听过、可画龙的点睛、点睛之后雷电交加破壁飞走、那声响是闷雷滚过天庭、龙行雨、雨前必先打雷、雷声震得地皮发颤、瓦缸里的水都起波纹、这叫声响亮、大得没边、龙在十二生肖里排第五、地支辰位、辰属土又为水库、龙潜深渊、动则翻江倒海、光宗耀祖这块、龙更直接、皇帝穿龙袍坐龙椅、天子自称真龙、老百姓望子成龙、鲤鱼跳龙门、跳过就化龙、声响从黄河壶口瀑布那儿来、鲤鱼逆流蹿上去、摔下来粉身碎骨的多、蹿过去的少、蹿过去那一刹那、鳞片脱落、头生角、腹生爪、炸开一团水雾、轰隆一声闷响、龙门之下水花溅起三丈高、岸上围观的人耳朵嗡嗡响、这叫动静大不大、辰龙行雨震天雷、雷声滚过、万物复苏、祖宗牌位前头烧香磕头、盼的就是后辈里头出条龙、光耀门楣、让坟头冒青烟、龙的动静跟天威绑共同、不是小家子气的叮当响、是天地之间的大响动。

还有一说是寅虎、虎啸山林、老猎人讲、夜里走山路、远远听见一声虎啸、松树林子里的针叶簌簌往下掉、山雀从窝里惊飞起来撞在树干上、方圆十里走兽趴伏、老虎的吼声能震得人腿肚子转筋、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这叫声响亮、不是鸡鸣那种穿透晨雾的清脆、是低沉的次声波震着五脏六腑、寅虎当值凌晨三点到五点、正是黑夜最浓黎明前最暗的时辰、虎啸共同、夜被撕开道口子、光宗耀祖搁虎身上、体现在虎符、调兵遣将的铜老虎劈两半、皇帝拿一半、将军拿一半、合上才能调动千军万马、虎威是拿人头堆出来的、白虎星下凡、主杀伐、祠堂里头供的祖先画像、武将多半披虎皮坐虎皮椅、门神画的下山虎、张着血盆大口对着院门外、恶煞凶神绕道走、虎啸深谷百兽惊、声响裹着杀气、威震一方、这路子跟鸡鸣的报时、龙吟的行雨、不是一个路数。

街边算命摊子、老头摇着签筒、问生肖运势、年轻人凑过去听、老头翻着通书说酉鸡辰龙寅虎各有各的响法、鸡叫天亮是时辰的响、龙吟行雷是天象的响、虎啸震山是地气的响、光宗耀祖四个字压得住哪一种、看各家祖坟朝向、看八字里头的日柱时柱、鸡叫催人晨读考功名、龙吟应着改朝换代大富贵、虎啸对的是马上封侯兵权在握、没有统一答案、十二生肖转一圈、各有各的道、声响亮是表象、底子是那股子冲破原有天地的狠劲、鸡撕开黑夜、龙冲破水面、虎震慑山林、动静大到让旁物听见、让祖上牌位听见、让写族谱的老先生提笔蘸墨时手抖一抖、墨汁溅在宣纸上洇开一朵花。

老话讲闷声发大财、跟光宗耀祖声响亮正好拧着、前者是不吭声把钱挣了、后者是搞出大动静让十里八乡都知道这户人家出了人物、过年祠堂分胙肉、族长念名字、念到哪家后生中了举、敲一声铜锣、声音在祠堂天井里头回荡、瓦片上的青苔微微发颤、铜锣就是酉金、敲锣那一下、祖宗牌位前的香灰扑簌簌落下来、声响亮得很具体、酉鸡辰龙寅虎、不管哪种说法、绕不开金属质感的脆响、闷雷滚地的轰鸣、百兽震惶的低吼、动静分高低、分远近、分威压、分权柄、光宗耀祖不是悄悄摸摸的事、得让四邻八乡都听见、让族谱上的墨迹听见、让祖坟山上的柏树听见、风穿过柏树梢、呜呜作响、那是另一重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