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万物有灵,活得久了就能成精、山里一块石头,村口一棵树,灶台边一只猫,年头熬到了,天时地利撞上了,就能脱了那层皮,换一副模样、十二生肖是离人最近的活物,这些动物修炼成精的传闻,乡下城里,茶馆饭桌,一扯能扯一宿。

鼠精的传闻多在粮仓米缸边上、老宅子里的鼠,三代同堂住一个墙洞,人挪窝它不挪,年头长了毛色发灰发白、乡里人讲,半夜听见米缸盖自己掀开,碗柜里盘子摞得整整齐齐,那是鼠在数家当、鼠精不害人,它护粮、谁家要是米面总不见少,准是供着鼠仙、闹饥荒那年,有人看见一只半大猪崽大的灰鼠,领着几十只小辈,把地主家隔年的谷子一粒粒搬进穷户灶房。

牛成精,跟别个不相同、牛一辈子干活,不偷懒不耍滑、老牛临死前三天不吃草,就站在田埂上望着地,眼睛里水汪汪的、杀牛匠最怕这种牛,刀卷刃,血倒流、牛精修的是闭嘴功,不开口说话,全靠鼻子里哼的气教人种地、据说贵州山里有人见过,一头青牛拿角在石头上画道道,画完那块地种啥收啥、人不明白,老牛也不解释,画完就走,蹄印踩进青石板三寸深。

虎精的谱系最清楚、老虎天生带煞气,能成精的少,成了就是大气候、老林子里的猎户传规矩,进山不打哈欠,怕把虎精的魂招来、虎修成人形不修人脸,走夜路迎面过来一个人,看他脚后跟不沾地,后脑勺缺根头发,那就是虎、这类虎精不主动惹事,蹲在路边石头上看人,看完了走,脚印是梅花形,一步跨三丈。

修炼成精打一生肖 十二生肖修炼成精的传说

兔精不在山上修、月亮底下,坟圈子边上菜园子篱笆根儿,兔子立起来两条后腿站着,前爪合十,对着月亮作揖、荒年有人饿得睡不着,起夜看见白兔拜月,第二天地里莫名其妙长出几垄萝卜、兔精修的是善缘,不争不抢,借月光把露水变成菜籽、人要是撞见了,悄悄退回去别出声、兔精脸皮薄,惊着了这辈子不再来。

龙不归十二生肖里、生肖龙是虚拟的位子,给皇帝老儿留的、民间说的龙精,多指大蛇、大鱼修成的半龙、走蛟发大水,水头前面一条长虫顶着角,那就是在渡劫、蛇修炼走蛟,鱼修炼化龙,都缺人一句话、人站在高处喊一声"好大一条龙",它借这句话就上去了、人喊"好大一条蛇",几百年功夫白费、老船工最忌讳在江上乱指乱喊。

蛇精传得最邪乎、蛇冷血,修出来的人形不带温度、大热天跟蛇精坐一条板凳,别人汗流浃背,它身上干爽得像井水镇过、蛇精还记仇、有人打了一条菜花蛇,往后三年家里鸡鸭天天少,灶台上的盐罐子自己挪地方,门轴半夜嘎吱响、蛇精修的是执念,对它好加倍还,对它坏几代人都跑不掉、东北农村有人供常仙牌位,牌位前不放香炉放一碗生鸡蛋,初一十五换新的。

马精不常见、马通人性通得太过,反倒成不了精、成精的马多是战马,主人死了马活着回来,站在旧马厩里不吃不喝、马精不修人话,修的是等、等着等着毛白了,骨头散了,魂还站在那儿、有人说在古战场半夜听见马嘶,跑过去看,一匹没影子的马绕着老营盘跑圈。

羊精跟兔精类似,但不拜月、羊成精会认字、老牧羊人放了一辈子羊,有只带头的老山羊用蹄子在沙地上划拉,仔细看是人的名字、羊精记恩,谁救过它的羔,它能记到死、有一年雪灾,一群野羊把困在山里的采药人围在中间,用体温保了他三天三夜、羊精的法力就是记住、记人脸,记路,记谁给过一把盐。

猴精不用修、猴子本来就像人,成精快,三五年就学会说人话偷东西、但猴精成不了大气候,心太浮、今儿学木匠明儿学裁缝,样样通样样松、猴精最大的本事是模仿,把人做的事一模相同做一遍,分毫不差,但不知道为什么做、有的猴精在庙里学与尚敲木鱼,敲得比与尚还准,香客跪下磕头它也磕,就是眼睛到处乱转。

修炼成精打一生肖 十二生肖修炼成精的传说

鸡精、鸡叫天亮,鸡精反着来、成了精的鸡白天睡觉,夜里出来、走夜路听见背后有鸡爪子挠地的声音,别回头,那是鸡精在量你影子、鸡精修的是规矩,它眼里天亮前所有活物都该回窝、谁家孩子半夜还在外头野,回家发现鞋不见了,第二天准在自家鸡窝里找到、鸡精替人爹妈管孩子。

狗精、狗不修炼,狗是天生半精、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半夜对着空墙角叫,那就是看见了、老狗快死的时候会自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躺着、狗精替人守夜,守了一辈子,守成了精还是守夜、只是守的范围大了,从一家一院守成一村一镇、发地震前狗精叫,发洪水前狗精叼着崽子往高处搬家、人明白过来的时候狗已经不见了。

猪精最被人小看、猪懒,吃了睡睡了吃,看上去一辈子没出息、真修成精的猪,懒是装的、猪精修的是藏拙、它什么都明白,就是不吱声、谁家养了一头怎么喂都不长肉的猪,杀的时候发现肚子里有块石头样的东西,那是猪宝、猪把吃的全化成那东西了、杀猪匠说,这种猪临死会叹一口气,跟人叹气一模相同。

十二生肖十二种精怪,修的路数不同,修的规矩相同——不能白拿人的东西,不能白受人的恩,不能断了自己的根、有人问修炼成精最像哪个生肖、茶馆里摇蒲扇的老头眯着眼笑、都像,又都不像、像的是那层皮,不像的是那口气、成精成精,成的是精,丢的是自己、话说完茶凉了,老头拎着空鸟笼走了、笼子里没鸟,他对着空笼子说话,说的什么没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