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袖清风这话传了几百年、街头巷尾摆龙门阵,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敲,讲的是清官卸任,行囊空空,袖管里只有穿堂风、就这么个意象。

字面拆开、袖,衣裳筒子、古代官服宽袍大袖,能揣银票能藏书信、两袖,左右各一、清风,流动的空气,抓不住,留不下,存不进钱庄、连在一块,是说一个人从官场退下来,浑身上下除了随身的衣裳,什么多余物件都没有、袖口灌风,两手一摊,清清白白。

民间把这种状态跟十二生肖挂钩、不是随便挂的、得找那个最像的。

十二个属相里头,谁天生就带这股子劲头、牛、耕田拉车吃草料,一辈子不贪不占、马、跑断腿嚼干草,背上是别人的行囊、鸡、打鸣报晓啄米粒,天亮就收声、都沾边,但差口气、差在哪、差在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干净,还有那股子明知道前面没油水还梗着脖子往前走的倔劲。

两袖清风打一只生肖 两袖清风指什么生肖

羊。

羊在十二生肖里对应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太阳正当头,影子最短,什么都藏不住、两袖清风往深了说,不是穷、穷是被动的,想有但没有、两袖清风是主动的、有摆在眼前,不伸手、羊吃草,漫山遍野的绿它只取一撮、给金子银子,它嚼不动,消化不了。

羊的角往外撑着,不往怀里搂、这点要紧、牛羊都有角,牛角往前顶,羊角往后弯,弯出一个拒绝的弧度、官场上那套迎来送往,羊干不来、它走路低头,吃草低头,连打架都先退两步再冲上去、不张扬,不攀附,不合群的时候自己走到崖壁上去。

羊性子里有条底线,饿死不啃树皮、老牧人都晓得,羊嘴刁、别的牲口饿急眼啥都啃,羊不、草不对味扭头就走、两袖清风的人大多栽在这上头、不是栽在金山银海面前,是栽在“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的软刀子底下、羊没这些弯弯绕、不合口味的草,闻一下就走。

羊的骨头轻、杀羊的时候提起来,比猪轻一半,比牛轻九成、油水少,膘薄、两袖清风的人身上也轻、不是体重轻,是行囊轻、半夜鬼敲门心不慌,查账的来了茶杯端得稳、羊在山坡上睡觉,狼来了它跑得动、那些驮了太多东西的,跑不动。

羊在十二生肖排第八,不上不下,不抢头不垫底、两袖清风的人仕途多半如此、太冒尖招风,太靠后被踩、第八这个位置有意思、前头七个是鼠牛虎兔龙蛇马,后头四个是猴鸡狗猪、羊夹在中间,不前不后、升官轮不到它,背锅也轮不到它、安安静静啃自己那片草坡。

两袖清风打一只生肖 两袖清风指什么生肖

说回两袖清风这个成语的来路、明朝于谦写的诗、绢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于谦是杭州人,二十三岁中进士,后来做到兵部尚书、土木堡之变以后守住北京城、最终被斩首抄家、抄家的人进到他屋子,正屋锁着,打开一看,里头供着皇帝赐的蟒袍与宝剑、别的,什么都没有。

羊的肉被人吃,皮被人穿,奶被人喝、它不吭声、两袖清风的人大多落这个下场、生前没人说好话,死后翻案靠后人、于谦葬在杭州西湖边,跟岳飞于少保墓挨着、墓碑上没写官衔,就一个名字、羊在草原上死了,骨头白森森散在草丛里,第二年春天草长得格外旺。

羊群走路看头羊、头羊领错了道,整群掉沟里、两袖清风这码事,单靠一个人扛不住、得从上往下透亮、上头油水厚,底下装清廉,装不像、羊最实在、草场好赖,四蹄踩上去就知道、碱草扎嘴,苜蓿发甜,羊不用人教。

民间猜生肖谜语有个套路、两袖清风打一生肖,翻来覆去落在羊身上、马也清廉,但马烈,有脾气、牛也老实,但牛犟,认死理、鸡也勤快,但鸡聒噪,天不亮就叫唤、羊不吭声、不吭声的东西往往骨头最硬。

羊跪着吃奶,前腿一弯,头一低、老辈人说这是孝、换到两袖清风这事上是敬畏、跪天跪地跪父母跪良心、于谦抄家抄不出银子,抄出一屋子圣旨与兵器、圣旨是忠,兵器是勇、两样东西都不值钱,但两样东西都烫手、羊跪着,但脊梁是直的。

羊的年岁在生肖里不算长、牛活二十年,马活三十年,羊十来年顶天了、两袖清风的人做官做不长、不是自己辞了,就是被人扳了、海瑞在应天巡抚任上待了八个月、八个月把应天府治得路不拾遗,八个月后被弹劾走人、走的时候百姓沿街哭,他的行李就一个竹箱,两件换洗衣裳。

羊的毛打卷,一层一层裹着自己、两袖清风的人大多寡言、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官场话术绕来绕去,他们学不会、海瑞上治安疏,开头就是“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对着嘉靖皇帝骂、羊急了也顶人、平时温吞水相同,逼到墙角,那对角不是摆设。

羊蹄子窄,走不稳滑路、两袖清风的人上不去高台阶、与珅那种八面见光的手腕,他们学不来、送礼的来了,不会接、求情的到了,不会应、上司来巡查,不会铺张、同僚来借银子,不会拒绝也不会答应,只会闷头喝茶、羊走不了冰面,冰面底下是水,水里有鱼、羊不吃鱼。

说到底是命、生肖这东西,生在哪年就带了哪年的印记、未羊年出生的人,老话说心软,说倔,说认准的道走到黑、两袖清风不是谁都能学的、学不像、硬学就是东施效颦,画虎类犬、得是骨子里就轻看那些黄白之物的人、羊不是轻看,是压根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羊的眼睛里头是横的瞳孔、看东西跟人不相同、人看金银是圆的,看珠宝是亮的、羊看过去,都是石头、两袖清风的人眼里,万两白银跟路边的石子没差别、不是境界高,是生来如此、于谦少年时写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石灰吟、说的不是石灰,是羊骨头的颜色。

羊肉是热的,羊血是咸的、两袖清风的人心肠不冷、海瑞在应天开吴淞江,自己卷裤腿下去挖淤泥、腊月天,水到膝盖、百姓拦不住,跟在他后头跳下去、那段江修成了,叫海瑞河、羊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肉给人吃,皮给人穿,骨头磨成粉撒在田里、末了剩下两袖风,一条脊梁骨。

十二生肖转一圈,未羊排在那、不显山不露水、猜生肖谜语的人,把“两袖清风”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一遍,过到羊这里停住、对了、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