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没亮出门、天黑透才回来、这是许多城里打工人的日常、动物界里也有一批这样作息的成员、它们不是加班、不是赶地铁、是生物钟就这么定的。

生物学家把这种活动规律叫晨昏性行为、晨昏性不是早上出去晚上回来这么简单、是一天里有两个活动高峰、日出前后一阵、日落前后一阵、中间大白天躲着、深更半夜也歇着、这种模式在动物界相当普遍、比纯白天活动或纯黑夜活动的种类加起来还多。

原因不复杂、温度窗口是头号因素、沙漠地带白天晒得能煎鸡蛋、夜里又冷得打哆嗦、只有清晨与黄昏温度合适、不烫脚不冻腿、第二号因素是捕食窗口、晨昏时段光线半明半暗、猎物出来喝水觅食、捕食者正好下手、猎物自己也趁这个光线条件活动、不容易被看见、两边都在这俩钟头出门、形成了生态位的重叠。

把早出晚归理解成早起上班傍晚下班那是拟人化、动物没打卡机、它们只是在两个光线过渡期集中活动、白天回巢回洞回窝待着、夜里也回巢回洞回窝待着、中间那段时间不活动、算下来一天在外面跑的时间也就四五个钟头、跟人类通勤时间差不多。

早出晚归的动物名单能拉很长、哺乳动物里鹿、野兔、刺猬、蝙蝠、鸟类里家燕、雨燕、猫头鹰的某些种类、爬行类的壁虎、昆虫里的蚊子、蛾子、多了去了、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理由。

蝙蝠是典型代表、城市里傍晚天上飞的那些小黑影、大多数是蝙蝠、它们白天在屋檐缝桥洞里倒挂着睡觉、太阳落山前二十分钟准时出动、飞一个多小时吃饱了回巢歇会儿、天亮前再出来飞一轮、正好卡在晨昏两个时间段、白天不出来是翅膀薄怕晒脱水、夜里不出来是虫子也歇了抓不着、蝙蝠这作息跟人类夜班不太相同、夜班是整夜不睡、蝙蝠是两头忙中间歇。

家燕的情况更贴近早出晚归的字面意思、天蒙蒙亮就出巢、天擦黑才回来、中间始终在飞始终在抓虫子、但家燕白天也活动、不是纯晨昏性、它们算昼行性动物里起得早收工晚的那拨、燕子窝筑在屋檐下、早上五点人还没醒它先叽叽喳喳出去了、晚上七点多天快黑透才回来喂小燕子、一天往返上百趟、每趟叼几只虫子、这种劳动强度搁人类身上算重体力活。

刺猬是夜行性向晨昏性过渡的物种、严谨说刺猬重要在夜里活动、但黄昏刚黑那阵子与黎明快亮那阵子活动最频繁、白天蜷在落叶堆里睡觉、傍晚出来找甲虫蜗牛吃、天亮前再吃一顿回去补觉、刺猬视力差、靠嗅觉与听觉、光线太强反而碍事、光线太弱虫子也不出来、晨昏时段刚好折中。

郊狼的晨昏习性跟人类活动有关、北美郊狼原本白天也敢出来溜达、后来人类活动扩张、白天出门容易撞见人、改成清晨与黄昏活动、避开人类通勤高峰、城市边缘的郊狼群体尤其明显、早上五点到七点出来翻垃圾桶抓松鼠、傍晚六点到八点再出来一轮、其他时间藏在绿化带里不动、这是行为适应、不是天生如此、野外的郊狼白天活动频率高得多。

蚊子的晨昏高峰是吸血习性决定的、蚊子分种类、库蚊夜里咬人、伊蚊白天咬人、但大多数蚊子种类在日落前后与日出前后最活跃、这时候空气湿度高、蚊子翅膀不容易干、人也正好在户外活动、胳膊腿露着、蚊子掐着这个点出来吃饭、中午大太阳底下蚊子飞不动、脱水太快。

从进化角度看晨昏性、中间路线生存率最高、纯白天活动容易被天上鹰看见、纯黑夜活动容易被地上猫头鹰抓、晨昏光线半明半暗、捕食者视线受作用、猎物跑掉的概率大多数、长期筛选下来、活下来的都是掐着这个点出门的。

城市环境改变了部分动物的晨昏节律、路灯亮了以后、蝙蝠推迟出巢时间、因为路灯先吸引一波虫子、蝙蝠等虫子聚起来再出来吃、省力气、刺猬在小区里改成了深夜活动、避开遛狗高峰、动物行为跟着环境走、早出晚归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规矩。

人拿早出晚归形容自己辛苦、动物拿早出晚归保命、两码事、一个是社会时钟、一个是生物时钟、没有可比性、硬要比的话、动物们早出晚归了几千万年、人类这个作息模式才几千年、谁学谁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