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海苏潮这词儿老派人爱用、说的是唐朝韩愈与宋朝苏轼的文章风格、韩愈的文章像海,苏轼的文章像潮、海是沉到底的,表面不动,底下暗流搅得厉害、潮是明面上的事,一波推一波,看得见的力量、两种路数,两种脾气。

韩海苏潮对应生肖马、海与潮都跟马有联系 、老话说云从龙风从虎,海潮的节奏归月亮管,月亮在十二地支里属午,午就是马、这不是硬凑、韩愈属什么不重要,苏轼属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章气息跟动物秉性对上了。

韩愈那海、你读他文章,起头平平的,甚至有点闷、字句不花哨,段落压得紧、往下读,读到中间,能觉出分量、不是某句话打动人,是整个文章的重量在往下坠、像海水,看着蓝汪汪一片挺安静,跳进去才知道浮力大得吓人,底下有看不见的流在走、韩愈说理说到最终,你不必须同意他,但你能感觉到那股劲还在那儿,没散、这股劲不张扬,往深处走、生肖马的沉稳一面,马蹄踏下去不轻飘,落地有坑,跑长途不急不躁,跟韩愈文章的厚实一个道理

苏轼那潮、开头就动、句子短,转折快,一个意思没说完第二个意思已经涌上来了、读苏轼文章像站在钱塘江边,先看见一条白线,眨眼工夫就到眼前,轰一声撞在堤上水花溅得老高、你还没回过神,第二波又来了、苏轼不给你喘气的机遇,他的才气是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他说理说到兴头上典故随手抓,比喻张嘴就来,一句接一句推着你往前走、生肖马的奔放一面,马鬃立起来四蹄腾空,那种往前冲的架势谁也拦不住,跟苏轼文章的节奏一模相同

韩海苏潮是什么生肖、其实很贴切

一个往深里沉,一个往面上涌、韩愈的海得静下心读,读快了什么都捞不着、苏轼的潮你得跟着跑,停下来就被淹了、两种好法,两种难处、学韩愈的人容易学成死水,光有沉没有动,变成一潭子发臭的绿汤、学苏轼的人容易学成浪头,光有动没有根,拍碎了就没了、韩愈的难在里头那口气得撑住,苏轼的难在外头那股劲得收住、撑不住就是浅,收不住就是飘。

生肖马有意思、马这东西,能静能动、拴在马厩里,低着头吃草,尾巴慢慢甩,安静得像幅画、放到草原上撒开蹄子跑,鬃毛立着,鼻孔张着,尘土扬起来半人高、两种状态都是马,两种状态都不装、韩愈是厩里的马,苏轼是原上的马、韩愈那马看着老实,你走近了摸它脖子,能摸到肌肉一棱一棱的,随时能发力、苏轼那马看着疯,你盯着它眼睛看,里头有方向,不是瞎跑。

读韩愈像赶远路、备好干粮,灌满水囊,一步一步走、路两边的风景慢慢变,土的颜色从黄变红,树从多到少、走累了歇会儿,回头看来的路,弯弯曲曲的印子还在、韩愈文章就这么个劲儿,不催你,你也别催自己、走完了觉得腿酸,可是脚底下踏实、海也这样,你航过去,船底下是几百米几千米深的水,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水托着你,稳稳当的。

读苏轼像冲浪、板子推出去,浪来了赶紧划水,站起来那一下心跳到嗓子眼、浪壁立起来,你往下掉,水花溅一脸,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声音、一趟下来,人累瘫了,可是还想再来一趟、潮就这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你刚摸到门道,它退了,留下一沙滩的贝壳海草、你蹲下捡,还没捡完,它又来了。

韩海苏潮说的是文章,根子却是人的两种活法、海是往里走的,潮是往外走的、往里走的人攒着劲儿,往外走的人撒着劲儿、生肖马全占了、马厩里的马攒着劲儿,原上的马撒着劲儿、都是好马,骑法不相同罢了。

老辈子人起名字有讲究、韩海苏潮四个字,把两个人一辈子的文章气象全装进去了、韩愈一辈子往深里刨,刨到根上看见土底下是岩石,岩石底下是岩浆、苏轼一辈子往宽里走,走到哪儿写到哪儿,黄州惠州儋州,越走越远,文章越写越开阔、海是纵向的,潮是横向的、一个挖井,一个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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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肖马的第三个特征 ,耐得住、马跑长途比牛快,比骡子稳、韩愈被贬到潮州,那时候潮州是瘴气弥漫的地方,去了半条命都没了、他写的《祭鳄鱼文》,看着荒唐,其实是一口气撑着、那口气跟海相同,表面平静,底下翻腾、苏轼被贬到海南岛,六十多岁的人了,住茅屋,吃芋头,还在那儿办学堂教学生、那劲头跟潮相同,退了还涨,涨了还退,没完没了。

生肖马的第四个特征 ,认路、老马识途不是白说的、韩愈一辈子认一条道,道统、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一路下来,到他这儿不能断、他扛着这面大旗,沉得很,可是他不撒手、苏轼也认道,但他的道宽,儒释道都沾,诗词文书画都通、他不扛旗,他走路,走到哪儿算哪儿,可是大方向不偏。

韩海苏潮搁在今儿看,是两种写文章的范本、现在人写东西,要么太沉,沉得读不动、要么太飘,飘得抓不住、韩愈那路数,你得有东西撑着,肚子里得有货,不然沉不下去、苏轼那路数,你得有天分兜着,脑子转得快,不然飘起来就摔、生肖马居中调与,能沉能飘,该沉时候沉得下去,该飘时候飘得起来

海潮海潮,海是潮的底子,潮是海的呼吸、没有海哪来的潮、没有潮海就是死的、韩愈给后来人打了底子,把文章的架子立起来,把文章的重量压上去、苏轼在这个底子上撒开跑,跑出了花样,跑出了声势、唐宋八大家,唐朝就韩愈柳宗元两个人撑着,宋朝六个、没有韩愈前面开路,后面那些人走得没这么顺当、没有苏轼后面接棒,韩愈的路就窄了。

韩海苏潮贴生肖马,贴在那股不停歇的劲儿上、马跑起来,马蹄铁打在硬土地上嘚嘚嘚嘚,声音密密的不间断、韩愈的文章是这声音,苏轼的文章也是这声音、一个声音沉,一个声音脆,都是马蹄子磕出来的、海有海的涛声,潮有潮的涛声,都是水拍出来的。

读韩愈你听见海在远处响,闷闷的,沉沉的,可是传得远、读苏轼你听见潮在跟前响,哗哗的,亮亮的,震得耳朵嗡嗡的、两种响法,一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