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十二生肖第一位、人人喊打，偏偏排在最前头、这事件自身就透着古怪、得从根儿上捋。

十二生肖的排序，民间说法许多、玉皇大帝搞选拔赛，动物们渡河争排名、老牛最勤恳，淌水稳当，眼看第一、老鼠鬼精，蹲在牛背上快到岸时一跃而起，抢了头名、猫鼠本是好友，老鼠忘了叫醒猫，结下世仇、故事归故事，逻辑上站不住。动物那么多，凭什么是这十二位？顺序又为何这样排？

古人纪年，用天干地支、地支十二个：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每个地支配一种动物，成了生肖、子时，夜里十一点到一点、天地混沌，一片黑暗、老鼠这时候最活跃，窸窸窣窣，啃东西，找吃的、子时就归了鼠、时辰特性与动物习性挂钩，这个解释更实在。

老鼠这动物，名声极差、偷粮食，啃衣物，传播疫病、成语里没几句好话：鼠目寸光、贼眉鼠眼、抱头鼠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实实在的害兽、可偏偏是它，占了生肖榜首、矛盾吗？表面看是、往深里想，没那么简单。

远古时代，人类生存艰难、老鼠与人类伴生，住在洞穴周围，捡食残渣、它生命力顽强，繁殖极快、对先民来说这种旺盛的生殖力，代表着一种强大的、不可忽视的自然力量、畏惧，也夹杂着隐秘的崇拜、生存与繁衍，是顶顶要紧的事、老鼠在这点上是个“榜样”、老鼠在生肖中排第一，核心在于它标记了“生命力”与“繁殖力”，这是最原始、最根本的生存崇拜、 古人务实，崇拜的力量往往直接关联生存、能生，能活，就是硬道理、名声不好，不作用它代表这种底层力量。

再看文化标记、老鼠体型小，处于弱势、却能凭借机敏、灵活，在强大动物环伺的世界里存活壮大、这暗合了一种生存智慧：以弱胜强，以小搏大、民间故事里，老鼠经常是聪明甚至狡猾的角色、这种“智取”的形象，补足了它纯粹“蛮力”繁殖之外的另一种技能 、生肖系统不是道德评判榜，它是一个融合了时间、习性、生存哲学与民间信仰的复杂符号集合、老鼠的符号有价值 是双重的，甚至是多重的。

子鼠，丑牛、顺序也耐人寻味、极灵动、极富繁殖力的鼠，后面跟着极敦厚、极勤恳的牛、一巧一拙，一动一静、这编排或许无意，但效果上看，构成了某种平衡、生肖序列不是简单的优劣排队，更像是一幅描绘自然世界与时间流转的画卷，里面有各种生态位，各种生存状态。

现代人讨厌老鼠，天经地义、它破坏财产，危害健康、用今儿的卫生与伦理标准去衡量，老鼠是彻头彻尾的负面存在、但生肖是古老的产物，它凝结的是数千年前人们观察世界、理解世界的视角、那个视角里，生存是第一位的，对自然力量的直观感受压倒了所有道德评判、理解生肖中的鼠，必须跳出单纯的“害兽”视角，回到先民对“生存”“繁衍”“机变”这些根本命题的朴素认知上。

换个角度想，假如生肖是纯粹的“祥瑞榜”，那龙之后，应当跟着凤凰、麒麟、但现实是，龙后面是蛇、马、羊…… 有温驯的，也有危险的。有被喜爱的，也有被厌弃的、这恰恰说明，生肖系统更接近一部“生存图鉴”，而非“光荣榜”、它容纳了人类对自然界各种关系的整体观察，包括合作，也包括竞争与威胁、老鼠作为人类最古老、最棘手的“室友”之一，被纳入这个系统，而且放在开头，反而显得顺理成章。

人人喊打，是现实关系、高居首位，是文化符号、两件事并行不悖、文化符号往往沉淀了最复杂的历史信息，甚至保留了与现代观念相悖的部分、老鼠在十二生肖中的位置，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它提醒我们，古人的思维逻辑与标记体系，与今人存在巨大差异、简单用“好”“坏”去套，会错过关键信息。

十二生肖流传几千年，每个属相的人都带着某种动物标签、属鼠的人，也未必喜欢这个关联、但文化就是这么回事，它只要形成，就自有其逻辑与生命力、老鼠这个符号，携带着顽强的生命意志、机敏的生存策略，以及一种摆脱不掉的、原始的“恶”的活力、它不完美，不光彩，但异常强大、这种强大，或许正是它在生肖队列里打头阵的深层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