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节是彝族的传统节日,在彝语中被称为“都则”。在发音方面比较接近于“杜则”或者“堵载”。直接翻译就是“火的祭祀”,或者说是“举火集会”。凉山地区诺苏支系的人更加喜欢用“都格”来表示的意思并没有改变,所指的一套仪式也是一样的。滇南石林撒尼人的话中,“尼兹莫”就是指农历六月二十四日前后举行的举火仪式。彝语方言很多,一个节日的名字可以有七八种转写方案。在学界整理彝族历法文献的时候发现,火把节所对应的彝语表达中,“都”就是指火,“则”则是围绕或者迎接的动作,合在一起并没有出现“节”这个词,这是后来汉语借用的时候加上去的一种构词习惯。

汉族史籍对于火把节最早的命名就是“星回节”。明朝和清朝两个时期,在云南方志中都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名称。康熙年间编纂的《云南通志》中记载:六月二十四日是星回节,在庭院里点燃松烛,光明如同白昼一般。“星回”一词出自于《礼记·月令》之中,指的是二十八宿中的某一个星官回归到中天的位置上,这就表示着季节更替的一个节点。南诏时期的大理地区用“星回节”来记载十二月十六日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同样的一个节日又被移到了六月二十四日的火把节上。方国瑜考证过这个移动的过程,并且认为两个“星回节”分别对应彝族太阳历中的冬夏两个年节,在夏天那个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火把节。在清朝中期以后文人的诗注中经常会出现“火把节就是星回节”这样的夹注,相当于官方已经承认了两者是同一件事情的不同称呼。

白族语中把火把节叫做“付哇勿”。大理剑川等地的发音比较接近“夫旺吾”。“付”就是火把,“哇勿”直译为“燃烧的日子”,或者说是“点火的时候”。白族老人在提及该名称的时候,常常会把“打火把”、“竖火把”这两个动作与之联系起来,并不是单单指某一天,而是一整段时间从扎火把到送火把。白语名称中所包含的时间范围要比汉语名称要长一些。周城村老火把头人曾经说过,“付哇勿”的起点是在六月二十三日傍晚的时候砍松枝、扎火把的时候,终点则是二十五日早晨把火把烧掉、将灰烬撒到田间去的动作中间整整二十四小时都叫做这个名字。

纳西语称作“生恩”。丽江坝子的读音为“森嗯”,东边的泸沽湖摩梭人的地方叫做“洒把”。纳西东巴经《祭天·迎请神祇》卷中出现了“生恩”这个象形字组成的词,用火把、月亮这两个符号来拼写,“月光下的火把祭”,这就是纳西东巴经中的内容。根据纳西学者和志武八十年代的田野笔记记载,在大研镇的老人们口中,“生嗯本”就是指“火把节期”。名称随着活动范围的扩大而不断变化。香格里拉三坝乡的纳西支系把火把节叫做“川处”,火把叫做“咪川”,命名逻辑和彝语系统有些重合但是又不尽相同。

火把节又叫什么 火把节别称有哪些

拉祜族苦聪人的名字叫做“阿格都尼”。“阿格”就是火把,“都尼”就是节日或者聚会。镇沅、新平一带的苦聪人会在六月二十四日这一天说“过阿格都尼咯”,在口语中经常省去“都尼”,直接说成“打阿格”。和汉语中的“打火把”结构类似。拉祜语内部差别很大,在澜沧拉祜纳方言中,“火把节”被称作“波库舍”,直译过来就是“驱虫节”。该名字的功能指向更加明确——火把节的核心驱动力之一就是田间驱虫,在拉祜语中直接点出了这个实际用途,而彝语名称则偏向于祭祀方面。

傈僳语称作“阔时节”。怒江流域的傈僳族把阔时节定在农历十二月,但是腾冲、德宏的傈僳支系把六月二十四日的火把节也叫做“阔时”。同一个词语在两个不同的时间段里代表了不同的年节,通过上下文语境来加以区别。傈僳语中的“阔”代表的是年,“时”则是新的意思,“阔时”本来的意思就是新年、夏天那次被称为“火把阔时”或者“六月阔时”。在维西县叶枝乡傈僳族老人口中,“火把节阔时”时,往往会加上一个“阿得得”的前缀,意为“小的”或者“分支的”,与冬天的正年节不同。

基诺语中被称为“特懋克”的一个变体。基诺族的主要节日为“特懋克”,即农历二月。但是到了六月份的火把节期间,在基诺山巴亚寨就会举行“阿普少”的仪式,“阿普”就是指火,“少”则是用来烧或者送的意思,整个过程都指向了用火把来驱赶瘟疫。当地人的解释中使用了汉语中的“火把节”,但是他们自己的语言里并没有单独对应的名词来代替,“阿普少”就是用来指代整个时间段的一个仪式性的词语。根据景洪市基诺族乡文化站整理的术语表,在火把节这一项里注有“阿普少(借用汉语来称呼火把节)””。这真实地反映了名称借用的关系。

哈尼语中说,“耶苦扎”,这是对它的说法。西双版纳哈尼族爱尼人的火把节叫做“耶苦扎”或者“耶枯扎”。哈尼语中的“耶”代表的是火,“苦”表示的是秋千,“扎”则是指吃新米或者举行仪式。红河哈尼族“苦扎扎”节在五月初举行,在磨秋场上的竖火把就是其中一项活动。元阳、绿春的哈尼支系把六月二十四日单独叫做“研里阿培”,其中“研里”指的是火把,“阿培”则是指老祖或者祭祀的对象。名称随着支系迁徙路线分叉,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在不同的寨子中所用的名字是不一样的,但是都会向火、祭祖、驱虫这三个语义方向靠拢。

普米族把火把节叫做“猜日节”。兰坪、宁蒗的普米族在六月二十四日过“猜日”,“猜”就是火,“日”就是日子或者聚会。普米族过火把节的时候会念到“韩规”经文,在这个经文中有一句话叫做“猜日布”,也就是火把经或者火把祭词的意思。木里县依吉乡普米族把火把节叫做“日嘎”,其中“日”就是指火,“嘎”则是表示明亮或者照明的意思,直接翻译过来就是“亮火的日子”。此称谓偏向于火把照明的视觉效果方面,而彝族则更注重祭祀活动,拉祜族则主要用来驱赶虫子。两者命名方式不同,形成一种纵向比较。

汉语西南官话区还有些地方性的称呼。“火把会”的东西,在滇西保山、临沧等地广泛流传。“会”是指庙会或者集市,突出的是赶集贸易的一面。在剑川白族汉语方言中,“过火把”的意思是用火把来过,动词和名词结合在一起,并没有出现“节”字。大理喜洲的商户们把火把节前后的三天称为“火把街”,地摊上的商品从松明火把到雄黄大蒜应有尽有。在楚雄彝族汉语中,“六月二十四”直接替代节日名称,并不称呼火把节这三个字,而是说“六月二十四到了,要杀羊了”。

火把节又叫什么 火把节别称有哪些

文献中还有个冷僻别名叫做“回星节”。袁嘉谷在《滇绎》中也曾使用过,并且与“星回节”有着相同的源头但是顺序却相反。嘉庆年间临安府文人许印芳诗集中有自注,“滇俗六月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