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的人口相传的一种说法是：上排牙齿代表父母，下排牙齿代表子女。这样的对应关系，在北方许多家庭中都是口耳相传的。没有人去考证它的起源。时间一长，信的人就按照这个去做，不信的人就把这件事当作闲言碎语来听了。

上牙床位于口腔上方，并且是固定的。下牙床可以做开合运动。根据物理特征来推断家庭结构的话，那么上牙齿就代表了家里最牢固的基础，而年纪大的一代人则担当起了支撑整个屋顶的责任。下牙是后来才长出来的，活动范围很大，向前冲的感觉很强烈。上下两排牙齿咬合在一起才算是完整的。哪一边出现了问题，另一方就不用出力了。

牙疼有好多种。蛀牙一样的疼痛感，冷热一碰就会感到酸软。上火的时候牙龈会鼓起来，很痛。另外一种隐形裂痕是看不出来的裂缝，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力气。无论是左面还是右面、门牙还是大牙，一疼就让太阳穴也跟着跳了起来。此时家中老人的身体出现异常的情况也是比较高的。不是玄学。这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得出的一种规律性的事件。

身边有一个例子。在公司的会议上，右边上面第三颗牙齿忽然出现疼痛的情况。没有吃过甜食也没有喝过冰冷的水。疼痛的感觉是从牙齿根部向外顶的一样。第二天家里就打来了电话，父亲的血压已经飙升到了180，被送进了医院。牙齿疼痛的情况发生在前面，而消息则是在后面出现的。类似的时间差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县城里的牙医老周说，有的病人莫名其妙地牙齿肿了，拍片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过不了几天家里就会出状况。老周做了三十年的工作，补牙、拔牙、镶牙等等各种各样的病例都被他记录在半本书里。

在人体经络学说中，上牙床属于胃经、大肠经管辖范围。胃经走头面，由鼻翼两侧下行，在上齿龈处环绕一周。胃为水谷之海，父母年迈，脾胃最先衰退。食欲不振、消化不良、气体上涌。胃火顺着经络到达了上牙齿处，使牙龈出现充血、肿胀的情况。并不是说上牙疼就和父母生病一样。是通过身体上的牙齿来传递信息的。信号接收的对象就是当事人。接到之后怎么处理，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当上牙突然出现疼痛，并且没有明显的牙齿疾病的时候，对应的长辈身体出现异常的可能性要比随机事件大一些。这句话没有进行任何修饰。县城医院口腔科、内科的转诊记录可以作为证据。有的病人因为牙齿疼痛来就诊于口腔科，但是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就转到了内科进行进一步检查，发现了患者家属患有高血压危象的情况，也有这样的病例存在。转到心内科检查后发现老人有房颤的情况，也有这样的情况。医学上把这种情况叫做应激反应，在一定的经络节点上表现出来。

下牙疼就不是一回事了。下牙齿属于大肠经，也和肾脏经有关系。下牙活动范围比较大，年轻人长智齿都是在下牙床上。孩子发烧、长高、换牙的时候会出一些问题，下牙先有反应。女儿来了月经痛经的时候，妈妈也会下牙酸胀。儿子在中考之前熬夜，而父亲因为下牙发炎。和上面的那个相比，这个对应的频率要高一些。但是大多数人把它当作一种偶然现象来对待。

上下牙齿之间还有咬合的问题。晚上磨牙的人，上下牙齿互相对抗，就好比家里两代人在暗暗较量。磨掉的是牙齿表面的一层叫做牙釉质的东西，伤害的是整个家庭以及自己的自尊心。白天忍着吧，到了晚上你的牙齿会替你说出真相。牙医建议佩戴颌垫，用物理的方式隔离开来。家庭的关系也一样需要一个缓冲垫。但是市场上没有出售的。

上牙掉下来表示什么意思呢？老人掉了牙齿之后，他这一代人的生命也开始凋谢。中年人大龄了，上面的那一层支柱已经有些动摇了。见过四十大几岁掉下上颌第一磨牙的，三个月之后父亲心肌梗死去世的。说不出这是预兆还是巧合。从此以后，当事人对于上牙非常敏感，每隔半年就去洗一次牙，并且一旦发现有小洞的话就会马上修补。按照他的说法，保护好上牙齿就相当于对父母的身体进行远程监护。这句话虽然粗糙，但是道理却不粗糙。

牙齿保健和长辈体检之间出现了很强的相关性。有的人养成了习惯，在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上下两排牙齿都要各刷30次。上牙齿要多刷几遍，心里默默想着爸爸妈妈今天的血压很好、血糖也稳定。并不是迷信仪式，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物上。把心思用在上牙齿上面的话，自然就会更加频繁地给老家打个电话。打电话比较频繁，遇到特殊情况能够及时察觉。如果发现得比较早，并且能够及时进行干预的话，那么干预的时间窗口就会比较大一些。在这一连串的原因和结果中，牙疼只是一道开关而已。

中医牙科有一个冷门分支，叫做齿相学。和手相、面相一样。上牙的形态和颜色反映了先天禀赋，即父母留给你的那一份基础。门牙很大很结实，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身体底子比较好。上排牙齿排列得很整齐没有空隙，家庭成员之间关系非常和睦。上牙缝很稀疏，家里的长辈们各自为政。不能全部相信，可以作为参考坐标没有问题。

上牙疼的位置和长辈的身体的具体部位之间存在着一种模糊的关系。左边的上牙和母亲有关联，右边的上牙和父亲有关联。前牙和心脏、肺有关联，后牙与消化道有关联。一线牙医、中医师共同检验过的一种民间经验。县城里的老人们比三甲医院的医生还要相信这套东西。她们所处的解释系统中并没有双盲实验的概念，只存在一代又一代的验证。

现代口腔医学并不否定牙痛和全身疾病有关联的观点。牙周炎和糖尿病会相互促进病情的发展。蛀牙中的细菌会进入到人体的血液中，从而引起心脏内膜炎。口腔就是人体的一个窗口。上排牙齿中有一颗是朝北的窗户。北面住着谁。住着给生命带来意义的人。

有人大惊小怪地说，上牙疼就是牙髓炎，把根管弄出来治疗就行了，扯什么父母健康。牙髓炎分为急性、慢性两种类型。急性牙髓炎会有明显的冷热刺激疼痛。慢性牙髓炎的症状比较隐蔽，患者会感到隐隐作痛。隐痛期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怎么样，比不上打电话要好一些。电话费不贵。错过重要的时刻所付出的成本很高。

农村有一句俗语，“牙疼不算病，疼起来真要命。”最让人难受的就是上牙了。上牙齿是要家里的老人性命的。听起来很惊悚。但是翻看村里卫生室的转诊记录，上牙反复发炎治疗无效的老年男性患者，带父母做体检发现身体有问题的人占到了四成左右。四成并不是一个小数。

口腔卫生方面，上牙齿内侧面容易形成牙石。这个地方刷牙刷不干净，唾液腺口在上牙齿里面，矿物质积累很快。牙石不疼不痒。但是牙石对牙龈产生压迫作用，从而引发慢性炎症。炎症因子进入到血液循环中之后，就会造成全身性的慢性炎症状态一直存在下去。父母的身体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不说是痛是痒，说出来的就已经太迟了。子女要经常询问、经常看望。就像给父母做牙齿清洁一样，要定期地去检查一下父母的身体状况。

下牙的事情就留给自己的孩子吧。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上牙齿稳固与否，直接影响到这个家庭能坚持多久。撑不是形容词。就是咬合力学上所说的撑。上颌骨固定在颅骨上，而下颌骨则悬挂在上面。上牙是锚点。锚点不牢固，整个口腔的功能都出现了问题。家里老人出了什么问题，中年人才会感觉到自己的生活马上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功能紊乱。相同的结构和逻辑。

日常上的牙齿保健也可以纳入到父母健康管理工作当中去。叩齿三十一下，先叩上齿。舌尖抵住上颚，去体会一下牙齿床的温度以及脉搏。早晨起床后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的牙龈是什么颜色。粉红色是正常的，暗红色的是淤血，鲜红色的是上火。看自己的一只上牙，给爸爸妈妈打一个视频电话，请他们也张开嘴巴看一看。远程望诊要比不上也不问好上一百倍。

城乡结合部的牙科诊所最近多了一项隐形的服务项目。中年人大了去看牙齿的时候，牙医顺手就问了一句：“老人家、老太太们最近怎么样？”不是套近乎。就是由经验的数据积累而成的职业嗅觉。与算命先生相比，牙医手上有探针、X光片等工具。X光片不能显示父母的身体状况，但是可以显示出你的牙齿有无洞，并且是龋齿还是应激反应。龋齿就要补起来，应激反应要打个电话。

打电话过去之后接通了，爸爸，你测过血压了吗？妈妈，你的降糖药吃了没有？吃完之后我们再聊牙齿的事情。顺序不能颠倒，先谈牙齿后说人话就是本末倒置了。上牙是信使，并不是本体。使者来了就把他们赶出去吧，信上写的那些事情要去做。

成年人的身体已经不是个人所有的了。一颗牙齿就牵扯到两个人的生命了。上牙齿旁边的两颗牙齿年纪比较大了，骨骼也变得比较脆弱，很容易受到伤害。保持上牙齿清洁，定期检查上牙齿。这些行为最终的利益享有者并不是嘴巴。就是老家那台电话后面的那个人。

下牙齿的钱以后再算。现在只说上牙齿的事情。上牙齿的事情就是父母的事情。父母的事情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