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海说神聊打一动物 海说神聊是什么动物谜底
海说神聊打一动物。谜底是龙。把这四个字拆开看,它指代的不是单一的面孔,海说神聊,指的是辰龙、巳蛇、申猴。像在拆解一个古老的符咒,笔划里藏着三副筋骨。
海是辰龙的宫殿。龙不抬头,海便沉默。龙一翻身,浪就是它说的话。无边无际的咸水,是龙吐出的第一个音节。神是巳蛇的瞳孔。蛇盘起来,像一枚静止的雷电,它不需要开口,蜕皮的声音就是神的耳语。说聊是申猴的舌尖。猴在山林间跳跃,把树枝当作话柄,一声呼啸能扯出八百里回音。这三个影子叠在共同,才有了“海说神聊”这么个词。它不是简单的废话连篇,是气吞山河的喉咙里滚过的雷声,是深渊里睁着的眼睛射出的冷光,是枝头上摘果子时顺便抛下的机锋。
龙这种东西,活在云雾的褶皱里。它掌管雨水,每一滴雨都是它落在地上的闲话。庄稼人盼雨,盼的其实是龙开口。龙打个喷嚏,人间就涝了。龙咂咂嘴,大地就旱得裂开。它的聊法很贵,贵到要用五谷丰登或颗粒无收来买单。龙盘在梁柱上看着香火缭绕,听底下的人磕头许愿,它心里记着一本账。这本账不写在纸上写在闪电里。哪块田该浇,哪座山该劈,它用尾巴尖在云图上划拉。这种神聊,凡人接不住。接不住还要硬接,就成了乡野间那些神婆巫汉嘴里含混的调子,说是龙王爷附体,要整猪整羊。龙不管这些,它的谈兴上来了,从东海始终扯到昆仑山,沿途洒下的唾沫星子,就是长江跟黄河。
可龙也有不说话的时候。蛇替它守着沉默。巳蛇是地头的神,盘在古井里,缠在老槐树的根上。蛇的聊法不是用嘴。它把信子吐出来,空气里的水分、泥土里的温度、猎物留下的腥臊,全是话。这些话不用耳朵听,得用骨头听。老一辈说,蛇进宅子不能打,那是家神回来看门户。它顺着房梁游走,鳞片擦过瓦片的声音,是一串很旧的叮咛。叮嘱你米缸要盖严,灶门要清干净。龙需要蛇这般贴地的敏锐,而不是总飘在云端播撒那些不着边际的大道理。龙在海里翻江倒海,谈的是千秋大业。蛇在墙缝里穿行,聊的是柴米油盐。龙的话是暴雨,来得猛,去得快。蛇的话是黄梅雨,淅淅沥沥,能浸透一整季的谷子。这俩拧在共同,才撑得起“海说神聊”里那层绵长的底子。光有龙啸,是吓人。配上蛇行,才有了渗入地脉的力道。
轮到申猴登场。猴是闹的。它闲不住,嘴闲不住,手更闲不住。猴在山里,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嘴里永远嚼着什么东西,要么是野果,要么是闲话。它模仿所有,学鸟叫,学兽吼,学人走路的样子。这身本事,让猴成了“说聊”最鲜活的那个注脚。龙的神聊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蛇的沉默太深,听得人脊背发凉。猴把这套板着的脸谱给掀了。它把神坛上的东西拖进树林里,嬉皮笑脸地重演一遍。龙吐水,它撒尿。龙摆尾,它摇树枝。蛇蜕皮,它就把皮捡起来,套在头上装神弄鬼。这种消解,正是民间智慧里那股泼辣的生气。人们怕龙,敬蛇,却爱猴。爱它那张管不住的嘴,爱它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赖皮相。猴把高高在上的神聊,变成了打谷场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杠抬急了,脸红脖子粗,末了哈哈大笑,散了场回家吃饭。
话分三头,说的其实是一种性子。龙、蛇、猴,在十二地支里是辰、巳、申,凑起来是个水局。申子辰合水,猴是水的发源地,龙是水的仓库,蛇是水的气脉。海说神聊,根子在水。水无形,装在方杯里是方,装在圆碗里是圆。话也是水,怎么说,取决于听的人是谁。跟帝王说,是龙语,谈的是江山社稷。跟自己说,是蛇语,问的是今夕何夕。跟伙计说,是猴语,扯的是寡妇门前的是非。这套变脸的功夫,龙玩得最熟。它能在金銮殿上装威严,把头埋进云里,只露出一鳞半爪,让臣子们去猜。一转身扎进海里,跟鱼虾龟鳖厮混,兴头上来了,拿龙须给鲤鱼挠痒痒,问它龙门修得怎么样。再不然,遁入山林,化作白胡子老头,跟砍柴的樵夫下一盘棋,把满山的猴子逗得抓耳挠腮。
这么看,海说神聊不是一张嘴能办到的事。是好几张嘴,在好几个地方,同时说不同的话。龙需要猴那份不管不顾的烂漫来破它的孤高,而不是永远端着架子,在画里供人瞻仰。猴瞧着热闹,心里也空。满山的果子总有吃腻的一天,学再多的鸟叫,也变不成鸟。猴的孤独在骨子里,挠不到。它偷仙桃,盗仙丹,大闹天宫,图的就是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聊一聊。可神仙不跟它聊,只拿它当妖猴。龙懂这种孤独。龙在水底,几千年守着那片幽暗,虾兵蟹将听不懂它的心事。蛇更懂,蛇连手脚都没有,冷冰冰地贴在地上连个说话的伴都找不到。这三个碰上恰好互补。龙给出舞台,蛇给出耐力,猴给出勇气。海说神聊,便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自我排解。把憋了千百年的郁气,化作漫天的大水,冲刷出沟壑纵横的河床。河床里滚动的石头,是未说完的话。
转到人身上属龙的、生在辰年的人,命里多多少少带了点这脾性。开口闭口,格局很大,动不动就是古今中外、风云变幻。跟他们喝酒,一碟花生米能从盘古开天辟地聊到星际穿越。他们不是吹牛,是真觉得自己能搅动风云。心里住着一条龙,注定了他们闲不下来。夜里躺在硬板床上脑子还在云海里翻跟头。这种状态,推着他们往前走,也绊着他们的脚。话说得太满,事做得太绝,底下没有蛇那样扎实的根基,就容易悬空。悬在半空中的龙,跟断了线的风筝没区别,飘飘荡荡,找不到落脚的地。这时候,得把猴的那份机灵劲儿请出来。不是去耍滑头,是懂得急转弯。前面是峭壁,龙只会硬撞,猴会侧身闪过去。蛇的本事也得用上寒冬腊月,该冬眠就冬眠,缩成一团,保存元气。属龙的人,多半熬不过这个冬天。他们太爱动弹,太爱发声,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觉得自己废了。谬论。动是阳,静是阴。海说神聊,说的是阳面,神聊完了,得有个阴面去收。阴面就是蛇的冬眠,是那层褪下来的旧皮。旧皮不要了,丢在风里,新的皮肤才能长出来。龙蜕不了皮,龙换的是角,是爪,更疼,时间更长。
辩证地看这张嘴。龙口里有珠,这颗珠子是它的修为。话从珠子里过一遍,吐出来就是光。光能照亮黑暗,也能灼伤人。海说神聊,用在正道上是点化。老与尚给小沙弥开示,三言两语,拨云见日,这是龙在开口。用在邪门里,是祸乱。巧舌如簧,搬弄是非,引得兄弟阋墙,烽烟四起,这也是龙在张口。龙不分善恶,话才分。掌握话语的人,心里得有根蛇盘着的秤砣。秤砣虽小,压得住千斤。这根秤砣,是沉默时积累的厚重。龙需要掌握沉默的分量,而不是把话语像泼水相同往外洒。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晒干后,留在地上的印子,是抹不掉的疤。
海说神聊这四个字,终归要回到海里去。海是万川之归,是吸纳所有声音的终焉之地。江河在咆哮,溪流在叮咚,瀑布在轰鸣,到了海里,全安静了。海说,海其实不说。海用潮汐的起落,作为唯一的回应。那种绵长的、有节奏的吞吐,是把所有的神聊都吞进肚里,转化成孕育万物的羊水。龙盘踞在这片幽深里,闭着眼睛,须子随着洋流飘动。周围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偶尔游过的、闪着磷光的生物。在这个境地,龙忘记了它的谈吐,忘记了它卷起的狂澜。它回归成一条鱼,最原始的模样。脊椎里流动的,是四十亿年前生命起源时的密码。这密码是比语言更古老的诉说。
人活到必须岁数,会爱上这种状态。从申猴的喧闹,走到辰龙的疏阔,最终落脚在巳蛇的寂静。把半生积累的海说神聊,一股脑儿地倒空。杯子空了,才能装新茶。话倒空了,耳朵才能听见风声、雨声、雪落的声音。听见地底下虫子翻身的动静,听见后山竹笋拔节的脆响。这些声音,是神聊的原材料。到了这步,才算把谜面活明白了。海说神聊,是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的热闹。把这热闹熬干,剩下结晶的盐。盐溶进血里,走路就有了海的沉,骨的硬,风的轻。龙入大海,不是去发表演说。是带着盐的钥匙,打开深海那道没人敲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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