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生肖中,能够与“金光”直接联系起来的东西并不多,龙是有金色鳞片的,马是有金色马鞍的,鸡是有黄金嗓子的,猴子是有金箍棒的,在民间摆设的工艺品摊位前随便看,龙就是用金银描画出来的图案,鸡则是用黄金箔装饰而成的物品。牛是镀铜仿金的、金光这种东西,在生肖系统中并非一种少见的颜色组合,倒像是一个通用的滤镜,谁用上了都会显得很体面。

老一辈的人讲属相的时候不太会提到颜色、十二地支对应的时辰方位五行中子鼠属于水、午马属于火、卯兔属于木、酉鸡属于金,在五行里面所说的金指的是金属的坚硬与锋利的特征 。与视觉上“发金光”的事件不相同,“五行金气重”的属相中,酉鸡排在第一位,申猴也属于这一类,在老黄历里翻过来的话,确实会与金属挨得很近,鸡叫鸣,天发白,日头出来那一下,云彩镶边。确实有金色光芒,但是那并非鸡身上的羽毛所发出的光泽,而是来自太阳的光芒。

假如要说实物会有发光的效果,在十二生肖中只有酉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酉鸡、金鸡报晓这句话并非白白来的,在古代书籍里记载过一种叫做“金鸡”的鸟。说是“首有金冠,羽有金线”,唐代宫廷中饲养过,被视为吉祥之兆,在民间年画上的大公鸡尾巴翘得很高,羽毛边缘必须会有金色的痕迹,鸡爪子也必须要涂成黄色,不是画家多事,这是这个形象在集体的记忆中定型了,鸡不仅是一只鸡,它是昴日星官,是光明的引子、天不亮它就叫一声,黑乎乎的天空撕开一道金色的缝隙、这道金色的光芒并非鸡自身具有的,而是它请来的一道。但是被吸引过来的也属于它的技能 。

龙也有金光、五爪金龙、鳞片用金粉调胶描在绢上发亮、寺庙柱子上的盘龙,龙身贴金箔,阳光打上去晃眼、龙行雨,雨过天晴出彩虹,虹圈外头那层亮边老话说“龙光”,但是龙这种生物并不属于生物学范畴之内,它是由各种各样的图腾拼接而成的,而它的金色光芒则属于权力装饰之列,并非是十二地支中所指的辰龙本尊或者龙袍上那道金线所代表的有价值 。与属龙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属龙的人应当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见到有人真的从后脊梁骨往外冒金光的。

兔子住在月宫里,月宫叫做“金阙”。玉兔捣的是“金药”,月亮上的光是银白色的,并非金色的,月中桂树据说开花的时候会开出金黄色的花朵来,但是这些花朵其实是吴刚砍树时震下来的一团火星子变成的。卯兔属于木行,在五行中,“金”克制“木”,所以卯兔不能与金药相冲。兔子与金子之间是敌对的关系,而兔爷泥塑有时会用描金线来装饰,这是工匠为了使作品更加美观所采取的做法,并不关联本命五行的问题。

老鼠叫金鼠、黑灯瞎火中,耗子的眼睛反光,黄绿黄绿的,看上去像是两颗碎金子,这是夜晚发出的光芒,并非老鼠的眼睛发出的光芒,因为老鼠属于水族类群,而金生水,所以老鼠的眼睛发出的是金黄色的光芒。油灯台座有的是用铜做的,擦亮之后会发出金色的光芒,与老鼠啃食的关系就是啃老的关系。

虎有金纹、虎额头上那三道杠,叫“王”字纹,有说是三根金线、虎啸生风,风里头不带金粒子、寅虎属木,金克木、虎跟金的关系是犯冲、金虎符是调兵用的,铜铸鎏金。一劈两断,那也是权力的金黄色,并非老虎自身的颜色。

把上面的主旨都读一遍,十二生肖中没有一个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体向外发出光芒的,所谓的光芒,要么是借用太阳之光,要么是用金属配件镀出一层光泽来,或者是五行归属附会的说法。或者就是年画匠人们用图喜庆刷的金粉,非要找带有天生金光的那个,但是没有。

可反过来讲的话,老一辈的人会问,“会发光的是什么生肖?”这个问题并非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考虑的,而是从彩头或者口彩的角度出发的,在民间约定俗成中形成了标准的答案——酉鸡、申猴、辰龙这三个被挂上“金”字最多的是鸡叫金鸡、猴称金猴、龙唤金龙、年画上这三样东西,金粉用得最费、尤其是鸡,离人最近,天天见。打鸣报晓与太阳出来相同早,鸡叫了之后天就亮了,这个时候的阳光就是金色的阳光,这样的逻辑在书面的文章中是站不住脚的,在村口墙根底下就是铁普通的现实。

写对联的老先生会说:“金鸡报晓、金猴献瑞、金龙出海、十二生肖里带‘金’字头的吉祥话,最多的应当是这三个。”牛的金牛是星座,并不属于十二生肖中的蛇。狗的金狗是佛经里的一种动物。鼠的金鼠则是盗墓小说中所描述的一种怪兽。

回到最初的疑问是:会发光的是什么生肖?严谨来说,并没有这样的生肖,宽泛地说的话就是:鸡、猴、龙排前三名、假如必须要选一个的话,在鸡这里就有票仓了、鸡不仅自己叫作金鸡,还会发出金光——太阳的晨光与这份功劳相同,其他的属相抢不走,猴子有金箍棒撑着,龙有金鳞甲披着,也都算是金光罩顶的狠角色。天地间第一缕金色阳光属于它自己。

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已经说清楚了、但是这些道理都是空谈、并不能真正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