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的生肖归属、民间说法五花八门,根本问题是弥勒佛是宗教概念中未来的佛,而不是历史上长河里的一名血肉凡人,生肖纪年针对的是胎生肉身、出生年份对应的地支。佛菩萨属于超越三界之上的觉悟者,而且不存在投胎的时间节点,也没有生肖所属的概念,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假设。

兜率天内院、弥勒菩萨道场、现在的身体是菩萨的身体、经典的记载是在五十六亿七千万年之后出生在人世间,在龙华树下成佛、开三次大的法会、度化众生、这些都是未来的事件。因为未来的佛这个概念无法套用阳历纪年,也不能查阅万年历,不能对应子丑寅卯,强行给它戴上生肖帽子,在逻辑上是站不住脚的。

民间流传的部分算法,完全是老百姓自己想出来的,第一种就是把五代契此与尚当作坐标来用,契此是浙江奉化的一个人,体型肥胖,背着一个布袋子,在四处化缘,圆寂之前留下偈语:“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后世公认他是弥勒化身、寺庙山门殿供的大肚弥勒、原型就是这位布袋与尚与尚。

契此出生于后梁开平年间,具体的那一年,在不同的版本中会有所差异,《奉化县志》上说他是开平二年的,阳历是九零八年,干支为戊辰。龙年的《宋高僧传》记载不详,没有给出确切的出生年与去世年代,按照生年计算的话,《布袋与尚》与《尚属龙》还属于龙年,假如按照出生年计算的话,《布袋与尚》与《尚属龙》已经不属于龙年了。这是第一个算法来源为龙,把龙作为生肖,而且配以弥勒佛的形象,老百姓认为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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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算法,逆向推算兜率天时间线,兜率天一天相当于人间四百年的说法,《弥勒下生经》中就有这样的记载。用该年的数字除以12,得到一个余数,然后依据这个余数来判断所对应的地支是什么,而且知道这个地支就是“未”,而“未”属于“羊”,五十六亿七千万除以十二之后得到的余数为八,所以对应的地支是“未”,而“未”属于“羊”。第二种说法是,在佛教中,羊具有特殊的含义与价值,即犍椎法器、羊角号、或者标记温与忍辱。

第三种算法就是拿正月初一弥勒圣诞来说事了,每年正月初一都是弥勒菩萨圣诞日,在寺院里要庆祝圣普佛,这一天假如落在某一年的生肖年份上就会有人认为这是弥勒的生肖年,而这样的算法每年都会发生变化。没有固定的规则,完全是香客们自己图个吉利,并不具有参考有价值 。

弥勒佛的形象也有所变化,在印度最初的弥勒佛形象是瘦削的身体、手执净瓶、头顶着宝冠、双腿交叉而坐,在北魏时期的石窟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弥勒佛形象,而且在后来传入中国之后,又与布袋与尚的形象相结合。变成现在的喜闻乐见的胖弥勒、笑口常开、大肚能容、手里多了一串念珠、或者一个布袋,这样本土化的过程中把天冠弥勒与大肚弥勒这两套符号体系叠加在共同,生肖的问题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寺庙里的塑像是不会提到生肖的,在山门前的殿内有弥勒佛像,但是没有碑文刻着生肖,也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说弥勒佛是什么生肖的,这是汉地民俗自己衍生出来的话题,与求签问卦差不多,老百姓到庙里烧香、拜弥勒、询问师父弥勒佛是什么种类、普通的笑笑,说心诚则灵,或者反问道施主你属什么、属什么就与弥勒有关。

生肖文化根植于农耕文明之中,天干地支原本是用来记载时间的一种工具,后来与各种动物联系在共同,而且变成了命理符号,弥勒信仰属于净土系统中的一部分,一个是形而下的历法,另一个则是形而上的宗教。两个体系井水不犯河水,非要跨体系对应,结果就是各说各话、龙年说、羊年说、无生肖说、都能自圆其说、也都经不起教义推敲。

实际上信众去拜弥勒、关注的是求财求福求平安、弥勒道场位于浙江雪窦山、贵州梵净山、云南鸡足山等地方,香火很旺盛,而且不会因为弥勒属于哪一种宗教而产生任何矛盾或者困惑。这是未来的希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这副对联比生肖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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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的官方文献中,并没有记载佛菩萨的生肖,北宋时期的《景德传灯录》里也只提到了布袋与尚与尚的事迹,但是并没有提到什么法号或者生肖之类的东西。明朝《神僧传》继承了前人的记载,并没有关联生肖,《奉化县志》中也补充了生年的记载,这是修地方志的文人所为,他们把布袋当作家乡贤达来对待,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写下了履历表,因此出现了生肖龙的说法。

契于此到底是不是龙年的出生日期,没有明确的历史资料作为依据,《奉化县志》成书比较晚,距今契于此的生活年代已经有七八百年的差距了,在后人追忆的时候难免会附会部分东西,所以地方上的官员为了争夺名人的地位,在立碑建祠的时候就会给出一个确切的出生年份来方便立碑建祠。历史上常见的做法是老子生于前,孔子生于后,关羽生于中,都各有各的说法,布袋与尚与尚沾了弥勒化身的光,生年也确定下来了,就是九零八年、戊辰、龙。

羊年的说法更加抽象,五十六亿七千万年前,这个数字出自佛教经典中,并非精确的数学计算,《弥勒下生经》记载了弥勒菩萨在兜率天宫寿终之后,在阎浮提世界降生的现实,时间跨度以亿年为单位。形容非常遥远的事件,用这样的数字来做除法,得出没有羊的结果,属于一种数字游戏,从文字的意思来看,并非让人们去计算生肖的。

民间还有种说法,弥勒佛是,依据的是有些寺庙壁画把兔画在弥勒身边,兔与月亮有关,弥勒与月光菩萨有关,这样的说法更加牵强。属于看图说话、不足采信。

生肖归属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民间信仰与正规佛教之间的冲突,老百姓的习性把生肖当作对所有人的一种称呼,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神仙菩萨等等都想要给自己找个属相来心理上比较容易接受部分。弥勒佛这样重要的神明,没有了属相就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在庙会上集市上卖生肖牌,弥勒像配上龙牌、或者配上羊牌,都有销路,这是市场的行为,并非宗教的行为。

站在佛教的角度来看,弥勒是将来世的佛,在兜率天内院居住着,龙华三会上度化众生无数,这些都是弥勒菩萨的特征 ,而且与十二生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能说弥勒属于哪个生肖。标准的答案就是没有生肖可言,超越三界,不落五行、不受时空限制、生肖属于世间法,佛法属于出世间法、两种不同层次的事件。

但是民间并不这样认为,在民间需要接地气的答案,龙与羊成为了主流选项,龙年出生的人、喜欢说弥勒跟我一个属相、羊年的也这么讲、这样的心理认同没有坏处,让人跟佛菩萨感觉更近。宗教传播要具有这样的亲与力,在大藏经中并没有记载过,也不妨碍老百姓口耳相传。

寺庙流通处出售弥勒挂件与生肖款的比普通的要好卖部分,龙款上刻一个龙纹,羊款上刻一个羊头,香客买回家当作护身符,这也是佛教本土化的其中一个方面在印度是没有十二生肖的,在中国才有,汉传佛教吸收了这些民俗,而且在雪窦寺建立了弥勒道场,在法物流通处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生肖弥勒像与龙羊两款常年热销的产品来说明市场的真实需求。

最终落实到实处,拜弥勒佛,念弥勒佛,心中装着包容喜乐、够了、不属于什么也不属于什么、放下所有、弥勒佛自己大肚子,里面装的是众生,并非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