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愚、装糊涂这两件事件放在共同的话、它的指向性其实是很明显的。

十二生肖中与“装”字有关的许多,比如狐狸装威风,这是借势。猴子装人,这是模仿。蛇装死,这是避险。但是要把“大智”与“装愚”绑定在共同,还要把“大智”与“装愚”的关系隐藏起来。把它们当作是生存的本能,那么它的范围就会变得非常狭小。

什么是大智若愚,并非真的笨,而是因为计算的速度过快,在外面的表现就比较慢了,就像脑子里已经有三个方案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在接收信息的状态下,别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实际上他们早就把账算明白了。就连小数点后的两位也一清二楚,这样的一个人说话很慢,反应也很慢,表态也很慢,急得旁边的人都直跺脚,他在那里“啊?”一声,并非没有听懂,而是已经理解了,而且在计算着你每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有价值 值。

装糊涂也是需要技术的,装一天就是演戏,装一年就叫城府了,装一辈子的话那就是没有装了,而是有了自己的生理特征,有了那样的天生眼距宽、嘴角下垂、动作迟缓的生理结构。一蹲在那里就会自带“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滤镜。

大智若愚装糊涂

把这两块卡尺放在生肖上面去一卡。

龙、不行、龙犯不着装、它就是明牌打,你也得跟着、虎、也不行、虎的生态位靠威慑力撑着,装傻等于自杀。

蛇、会藏、但是蛇的藏是战术性的,伏击型、冷冰冰盯着你,那不是愚,那是阴、猴、太闹、智商外露得跟开屏似的,压都压不住、牛、老实是真老实,不是装的、马、跑步时风驰电掣普通,与糊涂没有联系 。

兔子、胆子很小、躲得很快、这就是警惕性高、并非愚蠢。

狗是用来看家护院的、立场非常明确、不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老鼠、精、但是那叫贼精、是生存的压力逼出来的机灵,与“大智”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不相同。

以下为该段落的主旨:

鸡、司晨、有很强的时间观念、容易糊涂。

羊是温顺的、但是这其实是出于对群体的意见与看法的一种妥协行为、并非真正的自我选择。

一圈筛下来、就剩下猪了。

猪的生理构造就会使它面部肌肉在静止状态下的自然“失焦感”,眼睛较小,眼睑较厚,嘴角有自然下垂的弧度大,这套硬件配置,即使它的脑子里正在进行着复杂的几何运算,从外面看去也只是厌世又无辜的一张圆形脸,这就是老天爷赐予的美食,其他的生肖想要装逼的话,只能靠演技了,猪不需要表演,它只需要趴在地上那就是一座肉山了。气韵生动、不贪心。

再往下挖的话就是十二生肖排名中的猪排在最终面、地支为亥水、水为智慧之源、但是亥水属于阴性元素,它具有缓慢流动、外表平静而心底里却有波澜的特征 ,而不是像溪流那样欢快奔腾的活力。压轴位置普通并非最强的那个,而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在前面的是龙,在后面的是虎,在中间的是老鼠,在最终的是猪,不争不抢,吃到就是赚到,睡醒就是明儿。

猪在农耕文明长久以来的隐喻中,并非笨拙的动物,而是一种丰饶、耐候与高性价比的生命体,在农户饲养时,给它们投喂泔水与粗糠,它们并不挑剔环境,也不嫌弃食物,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给一个地方就可以长出肉来,这样的把劣质条件高效转化成蛋白质的技能 ,自身就是一种非常务实的智慧,它不会与牛比耕地、与马比脚力、与狗比看门,而是专注于长肉,看起来很笨重。实际上就是抓住了人们最基本的需求——热量,这样的战略定力、对周围环境所作出的种种反应都属于一种钝感力,并非是大智若愚。

再来看一下生存策略与遇到危险的时候,猪的表现是怎么样的,并非迂回,也不是谈判,而是闷头硬拱、一条直线、这样的看似莽撞的直线思维,在复杂的博弈当中往往是最佳的选择。因为它的动作不会给对手反应与变化的机遇,在你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它就已经把人与栅栏共同给推倒了,这就是所谓的以拙破巧,在头脑中没有弯弯曲曲的想法,在行动上就不会出现犹豫不决的情况。

《西游记》中把天蓬元帅设计成猪的模样,并非在进行讽刺,而是真实的描写,在管理着八万水军的天庭海军司令,战斗力可以低下吗?不可以,但是当他回到下界的时侯,他的最突出的特征 是什么呢?是饥饿,还是疲倦?是分行李散伙、他不抢功,不站队,遇到硬仗喊大师兄,遇到小妖才亮耙子、这不是职场摸鱼,而是工作中的正常现象、这是对生存状态的一种深刻的认识,在拥有顶级战力(猴子)、顶级背锅侠(唐僧)的团队中,降低存在的价值也就是减少风险敞口,最终封个净坛使者,吃供品吃到饱、结局比谁都实惠。

装糊涂的最高级形态就是让人觉得你没有危险性,从而完全放弃对你的所有戒心与算计、猪也具有这样的条件、没有人会把一头趴着的猪当成对手、即使这头猪刚刚把院子里最长的一棵树——一棵枣树给拱倒了。

民间说法更加直接明了,属猪的人的心很大,什么叫心大?就是对于无关的利益不具有记忆的功能,谁说了一句难听的话,就忘记了。谁占了一点小便宜,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认知层面的节能模式。让他们算力始终集中于最关键的事件上最不重要的事件则可以忽略不计,这是由于建立起了完善的心理防火墙,大事清楚。而算力冗余充足的原因则是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

还有一件事件很容易被人忽视掉,那就是猪的嗅觉。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猪的嗅觉要比狗更加敏锐得多,在地下几十公分处可以闻到土壤中的块菌气味,这是什么技能 呢?直击核心价值的穿透力,这不是“大智”具象化的表现吗?别人看到的是满地的烂泥,而它却闻到了地下松露的气息,而且它不会说话,只会用鼻子拱出结果来。

不说就是猪科动物的最终一道防线,它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能够传达复杂的信号,这是生物体之间的一种生理上语言隔离的方式,不能从一头猪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它的叫声要么是因为饥饿,要么是因为疼痛,从来不会关联到第三方评价,也不会站在某个立场上发表意见,由于“不能说”的原因而不得不形成的一种“不说”,反而使它成为最佳的保密员与装糊涂大师,把它们装得连语言的功能都已经丧失了,这就不只是是技术问题了,而是生物自身的特性。

所以大智若愚装糊涂,生肖指向猪,并非在贬低它,而是对一种高规格的智慧的认可,在以放弃智慧的姿态运行的时候,承认了一种清醒,在用永恒的困倦来伪装的时候。承认自己身上那副摇摇晃晃的大肚子之下,藏有一套冷酷、务实、精确到可怕的基本逻辑。

看那只猪,在吃饭的时候吧唧吧唧地嚼着,睡觉的时候还会发出呼噜声,它生活在每一个具体当下的时刻里,并不会因为明儿而焦虑不安,也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事,这样的定力能够有多少人拥有呢?大多数人活得很狼狈,上蹿下跳,最终手里只握有一把糠。猪就趴着,等着风来、雨来、等着那个手里拿着松露的人到来。

它不着急、它懂得地下有许多好的东西、它也知道这块地跑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