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捞月一场空、这话往那一搁，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会脱口而出——猴子、生肖里头对应的就是申猴、不用拐弯抹角，谜底就写在谜面上、歇后语、民间故事、年画剪纸，猴子捞月亮的图景太常见了、一群猴子倒挂金钩，一只接一只连成串，最底下那只伸手往水里够、月亮晃一晃，碎了、捞来捞去，手里永远是空的、这场景说的就是申猴这个生肖所承载的一层意思：聪明劲儿用错了地方，到头来白忙活。

有人会问，水里头还有别的倒影、鱼在水里游，生肖有鱼吗、没有、龙在水里盘着，龙能捞月吗、龙压根不干这事、龙的形象是行云布雨，吞吐日月，不会去水里捞个倒影、牛马羊更不沾边，这些生肖低头吃草干活，脖子都不带往天上仰的、唯独猴子，手欠，好问，看见亮的就想要，看见晃的就伸手、十二生肖里跟“捞月”这个动作直接挂钩的，只有猴、这是从动物习性上就能抠死的对应关系。

往深里刨一层、申猴在十二地支里排第九、申时是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个时辰日头开始偏西，光线斜着打下来，水面反光最晃眼、古人编排生肖的时候不是随便凑数，每个生肖跟时辰的脾性是通的、申时的光线特征 就是虚虚实实，亮晃晃一片、猴子在这个时间段最活跃，上蹿下跳、把申猴跟一场空的结局绑在共同，里头有讲究、猴子灵，灵过头了就叫滑、申猴的“申”字自身有伸展、延伸的意思，伸出去的手够不着东西，延出去的劲儿收不回来、捞月这个行为把申猴的特性推到了极致：行动力强，目标虚幻，结果归零。

民间对猴子还有个叫法，猢狲、猢狲散，树倒猢狲散、猴子聚的时候热闹，散的时候干净、捞月亮也是一个道理，聚成一串挺像那么回事，月亮一碎全散开、这种聚散之间的空落感，搁在猴生肖身上特别贴切、别的生肖聚散没这么戏剧化、猪吃饱了就睡，聚散无所谓、鸡天亮打鸣天黑上架，有规律、狗看家护院，不离不弃、猴子的社会结构松散，没有长性，今儿这一群明儿可能就换了一拨、捞月亮的猴群，从树枝上下来以后，月亮还在天上挂着，猴群各走各的、这一层意思扣在申猴头上跑不掉。

再从五行方位上过一遍、申猴属金，方位在西、西方属金，金生水、猴子捞月，月在水里，水映着月、金生出来的水把金想要的东西化掉了、五行里头金克木，猴子在树上待着，树是木，金克木，猴子能掌控树枝、水呢，金生水，水反过来把金的影子吞了、猴子伸手进水，水是它生出来的，水里的月亮却是它永远拿不到的、五行生克的关系暗合了申猴在这个故事里的处境：自己能生出局面，却控不住结果、换成别的生肖，没有这层五行上的严丝合缝、比如子鼠属水，水见水没这个矛盾、寅虎属木，木见水是生养关系、只有申猴，金碰到自己生的水，反而被水里的虚像给耍了。

还有一条线索在戏曲与话本里、猴戏里头孙猴子闹天宫闹地府闹龙宫，实打实拿到了金箍棒，偷到了蟠桃，踢翻了炼丹炉、唯独到了水里，孙悟空就吃瘪、水里打仗要捏避水诀，腾不出手抡棒子、让猪八戒下水引妖怪，猴子在岸上干瞪眼、这个设定跟捞月一场空是通的、猴子再能耐，到了水边上就受限、捞月亮偏偏要在水边，要跟水打交道、申猴这个生肖的边界就在水边上过了界就是一场空、这不是硬凑，民间艺人编故事的时候，这些习性早就揉进去了。

翻翻老黄历上的生肖运程说法、申猴见水，叫食神泄秀、聪明劲泄掉了、水里头有财，财是虚财、猴子见水里的月亮，是虚财加虚名，看着亮眼，摸不着、属猴的人被说成聪明机灵反应快，短板也明摆着：容易在半道上被花里胡哨的东西带偏、老话说猴急猴急，急的是眼前晃的东西、月亮在天上慢慢走不着急，映在水里的那个，风一吹就皱，手一碰就散、急脾气碰上虚目标，就是申猴在民俗语境里被反复提醒的那道坎。

别的生肖有没有类似的故事、有、乌鸦喝水，狐狸吃葡萄，这些是外来的寓言，没进到生肖系统里、生肖文化是土生土长的一套认知框架，每个动物背着一串故事与习性、虎有虎威，龙有龙尊，牛有牛勤，马有马忠、猴背上的是灵巧与虚浮、灵巧是本事，虚浮是坑、捞月亮这出戏，把坑给演活了、一群猴子搭猴梯，场面壮观，配合默契，执行力拉满、目标是个影子、费多大劲，得多少空、申猴的标记有价值 里头，这一条占比极重。

再把话头扯回地支上、申排在第九，第九之后是酉鸡，戌狗，亥猪、申猴再往后走一步就是酉鸡、鸡鸣天亮，月亮下山、猴子忙活一宿捞月亮，鸡一叫全白搭、地支排序里的这个先后，细琢磨有味道、申时折腾，酉时收场、月亮在酉时已经看不见了，水里的倒影更别提、申猴跟在水里的月亮之间隔着一个酉时，时辰一到，连水里的假月亮都没了、空上加空。

猴子捞月这个图景被画在瓷器上剪在窗花里，刻在木雕上、年画里猴子上树多半捧着桃子，那是实打实的寿桃、捞月亮的猴子手里空着，脸上还带着疑惑、画师手底下一笔一划，把“一场空”三个字描得清清楚楚、老百姓家里贴这个，不是图吉利，是提醒、提醒家里头机灵过头的小孩，耍小聪明不如踏实干活、提醒做买卖的人，别追那水里的月亮、这些提醒全搁在猴子身上、申猴在民间美术里担当的这个角色，别的生肖替不了。

转过来想，十二生肖里有没可能扯上“一场空”的是别的属相、龙有龙门要跳，跳过是实，跳不过是空，但龙不捞、马有千里之志，跑不到是空，但马跑的是地不是水、兔有窝边草，不吃是空，但兔子不往水里照、蛇有吞象之心，吞不下是空，蛇在水边喝水不捞月、一一筛过，只有猴子的手是往水里伸的、手伸进水里那一下，是“捞”这个动作的起点、捞这个字，提手旁加个劳、劳动的手，劳而无功。

从语言学上捎带看一眼、猴与侯同音、封侯拜相是实，水里的侯是虚、古代读书人画猴子骑在马背上叫马上封侯，那是实打实的追求、画猴子捞月亮，谐音梗就玩不转了、捞侯，捞来的侯，不作数、音韵上的这个小岔口，把申猴夹在了实与虚中间、同音不同命，一个往上走，一个往水里捞。

申猴在命理学里头有个说法叫“申宫水土”、申里头藏着庚金、壬水、戊土、金是本体，水是生出来的，土是混在水里的、猴子捞月，捞的是水里的月亮、月亮属阴，水也属阴，阴上加阴、申猴本体属阳金，阳金捞阴水里的阴像、阴阳错位、捞的动作是阳动，目标是阴静、动静不配套、这一通五行加阴阳的罗列不是为了玄虚，是为了说明一件事：申猴在这个场景里从根子上就拧巴着，拧巴的结局只能是空。

回到最直白的层面、乡下老人说孩子不踏实，会说“猴儿捞月呢”、城里人没这说法，但意思能懂、隔壁二婶骂他家小子：“整天猴儿捞月似的，正事不干、”小子属什么的、属猴、二婶不必须懂五行八卦，话到嘴边自然就把猴与一场空连上了、语言习性里存着最本能的判断、猴生肖跟这个贬义比喻的绑定，是经年累月口口相传固定下来的。

集市上卖生肖挂件的、猴的造型最多变。有捧桃的、有骑马的、有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