媾这个字,读作gòu、把它读出来的话,与十二生肖里的一只狗相同,声音完全统一,都是gòu、口水话讲。这就是谐音梗、民间猜生肖等手法经常被用到,而且没有太多的逻辑可以解释,但是用了几百年的功夫,效果还是很好的。因为老百姓天天利用却能自行领会。

从字形上看,“媾”字的左边是“女”,右边是“冓、冓”这样的一个构件,在古代的时候画的就是两条鱼嘴对嘴的样子,本来就是相遇、交合的意思,后来加上了一个女旁,专门指男女婚配、交合的事件。媾合,在此 指的是什么?狗在土语中被称为“狗起群”、“狗打栏”、“狗连裆”,狗与媾在交合行为上具有语义同源的关系,一边是字义上的交合,另一边是动物本能中最为吸引人的交配场景,老百姓把这两者结合在共同,顺理成章。

十二地支中,狗对应的是戌、戌时就是傍晚的时候,太阳下山了,鸡就上架了,狗守着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阴阳交接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正好符合交配的意思。古人排列地支,并非随便乱放的,在戌位上是西北方向,重要代表封闭之意。收藏也是终结与孕育、交媾就是闭合的动作,目的就是孕育后代、把这些线索拢起来,戌狗与媾字之间藏着一套古老的时间空间对应关系,但是后来的人只记得谐音这条明线,忽略掉下面的暗线。

在民间有关生肖的谜语中,谐音是最直接的一种钥匙,例如“吼”代表的是老虎,“啸”也表示为老虎,“鸣”则代表了公鸡,这些都是用嗓子喊出来的生肖、媾指狗,同样在这根绳子上拴着、不用拆字,也不用会意。听声音就能破案,这样的谜面常见于口耳相传之中,而且很少被记载在文字里,因为太容易了,文人们认为不雅驯顺,所以不会把它写到纸上去。而越是不愿意写出来的时候,底层的人就越会用它来做事,比如走街串巷的算卦先生,在集市上讲生肖段子的等等。在红白喜事的时候挂上生肖灯谜的,一提到媾字,底下的人脱口而出的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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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狗叫做“媾”,有无禁忌呢?有、交媾是床帏之事,不提不念、但是民间智慧就是用这样的避讳来制造隐语,想说狗,又不想直呼其名,就用媾字顶着用、尤其在部分方言区,狗与够同音,买东西说“够了”,怕犯忌讳。换个说法就是“媾了”,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狗身上这就形成了一个语用习性的闭环,把媾与狗焊接在共同更加牢固。

从动物的习性入手去探究的话,那么狗就是一种群居动物,在交配的时候会有许多的竞争,一窝生出来的幼崽数量许多,这样的强繁殖技能 使得媾字中的交合之意有了具体的例子,牛、马、猪、羊等也都进行着交配行为。但是狗的交配行为暴露在人的日常生活之中,而且不受人们的遮掩,在大路边、院坝头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人们对于狗的交配过程有着非常深刻的回忆,将交配中的“媾”字与狗联系在共同,几乎就是一种本能上的分类方式,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就是把生活中的所见所闻直接投射到作品中去。

再来说一下文字自身、媾字在现代汉语中并非单独利用,而是组合成合成词、狗字则一天到晚挂在嘴上、两个字利用频率天壤之别,但是读音咬得很死,形成了一个语言暗扣、暗扣的意思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平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脱不了关系、给小孩子出谜语:“交媾的媾,打一生肖、”孩子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交媾,只知道读音,小脑瓜一转,“gǒu”,狗、大人哈哈一笑,谜底就是它。笑背后的文化认同就是文化的约定。

生肖系统中,狗排第11位,在前面的是鸡,后面的是猪与鸡鸣狗盗、猪狗不如等词语把狗往下拉,但是狗在民间人气不低、守夜、狩猎、陪伴等功能扎实,把狗与媾字联系起来。没有贬低的意思,更像是民间语言在地下流通、识字的人与不认识字的人都可以用这个谐音来取乐或者讲述事件。

网络上不时会出现这样的帖子,“媾指什么生肖”,下面是秒回的“狗”,不需要解释,这就是说,这个对应的已经成了不需要论证的普通常识、它不需要依靠经典的支撑,也不需要依靠专家背书靠的就是口语音韵与日常生活经历 的反复重叠、一层为读音,二层为行为,三层为时辰暗合,四层为避讳产生反向强化,这四层叠加在共同就将媾与狗封存于一个盒子里,彼此无法分开。

把媾字认作狗,在民间生肖谜语里属于典型的音义双关例子,其中“媾”与“狗”的发音相同,“媾”与“狗”之间存在直接映射的关系,“媾”与“狗”这两个词的有价值 也是统一的,在狗身上高频次地出现这种现象。形成意象叠加,而且这种叠加并非文人的创作,而是集体无意识的选择,在漫长的岁月中,无数张嘴不自觉地投票选出的结果,用大白话来说就是顺口、顺理。就成为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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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以前的蒙学读物与地方志谣谚中可以找到部分散落的旁证,闽南语区有一句话土话,“媾狗媾狗,越媾越有”,说的是不是真的让狗去交配,而是用谐音来讨个多子多福的好兆头。媾既为动词,又是暗指狗的一个词,在客家山歌中也存在类似的双关手法,用媾字来起兴,从而引出狗叫、狗跑进窝的情景,这样的材料并不登大雅之堂,在泥土之中却可以存活很久。

十二生肖之间的对应关系,大多数都是依靠地支、属相、五行等等一套东西来完成的,但是也有部分比较少的情况,比如“媾指狗”,完全是靠音义走捷径,这并不表示它浅薄,文化的传递最稳定的方式就是把复杂的简化为简单。一声响,一只动物,一个人人都可以看到的动作,三脚架一台,很稳,不需要查字典、听先生讲课,人人都可以接触到。

再有谁来问我什么是生肖狗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吧,不需要再费一句了,假如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把文章中的部分口水话重复一遍就可以了,这些道理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了,并没有隐藏或者遮掩的意思。这就是一个字,这就是一个生肖,土到掉渣、硬得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