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老周头蹲在门槛上剥蒜，冷不丁冒出一句：“虎前虎后龙中间，你猜是个啥？”旁边择豆角的老李头手一停，眼皮都没抬：“这还用问，卯兔嘛。”

生肖排列是固定的、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个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虎排第三，龙排第五、虎往前挪一位是牛，往后挪一位是兔、龙夹在兔与蛇中间、“虎前虎后龙中间”指的是辰龙、辰龙前面有寅虎卯兔，后面有巳蛇午马，自己杵在正当中、卯兔在虎之后、龙之前，属于衔接段。

老周头把剥好的蒜丢进搪瓷盆里，又开口了：“你说这虎前虎后龙中间，到底是说属兔的还是属龙的？”

老李头这回抬头了：“看你咋断句、‘虎前’与‘虎后’是一个意思，‘龙中间’是另一个意思、虎前是牛，虎后是兔、龙中间，龙自己待中间。”

十二地支的排位逻辑不复杂、寅虎占据东北偏东的方位，卯兔正东，辰龙东南偏东、按月份算，寅月是正月，卯月二月，辰月三月、立春之后虎当值，惊蛰之后兔接手，清明之后龙登台、卯兔处在寅虎与辰龙的夹缝里，前后够不着、往前看，虎刚走，威风还在。往后瞧，龙要来，气势已起、兔在中间，两头不靠。

村东头的刘会计骑着自行车路过、捏了刹车、一脚撑地：“聊啥呢？”

老周头说：“虎前虎后龙中间、属啥的？”

刘会计想都没想：“属兔、虎年过了是兔年、龙年前头也是兔年、兔年夹在两个大属相中间。”

这话没毛病、民间讲究属相大小、虎是大属相，龙更是大属相、虎年生孩子的人多，龙年生孩子的更多、兔年夹在当中，不声不响、寅虎后面是卯兔，辰龙前面也是卯兔、一个卯兔，被两个大生肖夹成三明治。

老周头从搪瓷盆里拣了瓣蒜扔嘴里嚼：“那要是说属龙的呢？”

刘会计把自行车支稳：“也对、虎前虎后，说的是虎年之前、虎年之后、虎年之前是牛年，虎年之后是兔年、龙在中间，属龙的、看你怎么理解‘中间’。”

龙的位置确实在中间、十二生肖围成一圈，龙恰益处于从寅虎往后的第三个位置，从申猴往前数也是第三个、按昼夜时辰，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夹在卯时（五点到七点）与巳时（九点到十一点）中间、太阳刚出来那阵子、辰龙卡在昼夜交替的关键节点上、卯时天亮透，辰时日头升高，巳时接近正午、辰龙承接卯兔的晨光，开启巳蛇的上午时段、这个“中间”不是凑数的，是转折点。

老李头把择好的豆角往盆里一撂：“虎前是牛，虎后是兔、龙在兔后蛇前、不管咋排，属兔的、属龙的都沾边、非要选一个，卯兔概率大。”

从文字排列看，“虎前”“虎后”是并列词组，“龙中间”是主谓结构、虎前虎后，把虎当作参照物，前头一个位置后头一个位置、龙中间，龙自己待在中央、两句话描写的对象不同、前半句的核心是兔，后半句的核心是龙、虎前虎后指向卯兔，龙中间指向辰龙、谜面里藏了俩答案。

隔壁张婶端着一簸箕花生走出来：“你们仨闲得慌、虎前虎后龙中间，这不就是打一个字谜嘛、辰龙在卯兔后面，卯兔在寅虎后面、连起来就是寅虎—卯兔—辰龙、兔在虎后龙前。”

老周头把搪瓷盆往地上一顿：“那这个谜语到底想说啥？”

老李头掏出烟袋锅子装烟丝：“啥也不想说、就是绕你玩、虎前虎后，牛与兔、龙中间，龙、四句话把牛兔龙全包进去了。”

这种谜语的构造方式很典型、用方位词制造歧义，让解谜的人在不同生肖之间反复横跳、前与后是相对概念，中间是绝对概念、虎的前面是牛，虎的后面是兔、龙的中间——龙没有中间，龙自己在十二生肖里处于中间段位、把“中间”理解成位置描述，龙排在第五，前有四个生肖，后有七个，算不上正中间、马排在第七才是正中间、把“中间”理解成“在某两个对象之间”，龙夹在兔与蛇之间，符合“中间”的字面含义。

刘会计掏出钢笔在烟盒纸上画：“十二生肖围成圈的话，虎与龙隔着个兔、虎到龙，必须经过兔、虎前是牛，虎后是兔、虎的前后加龙的中间，牛兔龙串成一条线。”

张婶把簸箕里的花生壳吹掉：“说白了就是卯兔与辰龙二选一、按字面顺序，卯兔占的篇幅大、虎前一句，虎后一句，两句都在给兔铺路、龙中间只有一句。”

老周头把最终一瓣蒜咽下去：“那就是属兔。”

老李头划着火柴点烟：“要是有人问你、你照实说、谜语这东西、没有标准答案。”

地支的排法提供了另一种佐证、寅、卯、辰三个地支连在共同，寅是虎，卯是兔，辰是龙、虎在前，兔在中，龙在后、但谜面说的是“虎前虎后龙中间”、虎前面是丑牛，虎后面是卯兔、龙夹在卯兔与巳蛇中间、寅虎的前后加上辰龙的中间，覆盖了丑、卯、辰、巳四个地支、覆盖面积不小。

张婶端着簸箕站起来：“你们慢慢绕、我回去炒花生了。”

老周头拎着搪瓷盆也起身：“绕半天、卯兔的面大。”

老李头磕磕烟灰：“辰龙也不小、看你自己咋想。”

刘会计把烟盒纸折起来揣兜里：“谜面六个字，四个字在说兔、虎前虎后，全是兔的位置描述、龙中间，龙只有三个字、篇幅决定重点。”

十二生肖谜语多数靠歧义吃饭。“虎前虎后龙中间”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