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甲午年、马年。

十二生肖轮转到马、这一年出生的人属马、五行纳音是沙中金。

老黄历上写着“甲午”两个字、天干为甲,地支为午、甲属木,午属火、木生火、火太旺、沙中金埋在火里、金子被火烧、不是好兆头。

民间有种说法、本命年值太岁、属马的人遇到马年,叫“坐太岁”、自己坐在太岁头上、太岁是一年的老大、坐在老大头上日子能好过?这叫“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1954年属马的人,从出生第一天开始,就坐在太岁头上、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

54年马最难熬的一年

还有个说法叫“午午自刑”、十二地支里,午跟午碰在共同,形成自刑、自己刑自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属马的人在马年,不止是坐太岁,还带自刑、两道坎叠在共同、刑就是刑伤、刑害、不是别人害你,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做事件总差那么一点、快成了又出岔子、反反复复、耗神费力。

1954年不光是个马年、它是甲午年。

上一个甲午年是1894年、那一年发生了大事、北洋水师全军覆没、马关条约签订、中国人记住甲午年,记的不是干支,是疼、1954年这个甲午年,离1894年刚好六十花甲子、一个轮回、老一辈人心里有疙瘩、甲午这两个字,压在心上、不太平。

再说季节、1954年立春在2月4日、立春之前还是癸巳年,属蛇、立春之后才是甲午年、但属相按立春算还是按正月初一算,民间两派说法、按正月初一算,1954年1月1日到2月2日之间出生的小孩,到底属蛇还是属马?有的人后来办身份证,稀里糊涂写了属马、实际八字上还带蛇尾巴、这种边界上的人,命理上叫“两头春”、两头不靠、命硬。

马年自身是奔波劳碌的象、十二生肖里,牛耕地,马跑路、马没有闲的时候、午时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太阳正当中、阳气最盛、阳极生阴、表面热闹,底下开始凉、1954年这个马年,沙中金的命、金子值钱、埋在沙子里、你得淘、使劲淘、费半天劲,淘出来一点、不值当费的那个力气、但你还得淘、不淘一点没有。

这一年国际国内事件多、外面打完了仗没几年、里面刚缓过一口气、粮食紧张、票证开始发了、老百姓过日子紧巴巴的、马年奔波,体现在实际生活里,就是跑、跑户口、跑粮食关系、跑工作指标、两条腿当四条腿用、属马的人这一年要经历的事件,往后几十年回头看,确实是道坎。

54年马最难熬的一年

沙中金的命格在这一年特别明显、沙中金,金子藏在沙子里、外表看不出来、甚至看着跟沙子没区别、1954年出生的人,童年少年时期正好赶上困难阶段、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该上学的时候学校停课、到了青年,又赶上下乡、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这不是个人技能 问题、是大势、沙子把金子埋住了、露不出头。

六十年代闹饥荒,1954年出生的孩子六到八岁、正是要吃饭长个子的时候、粮食定量、副食品几乎没有、饿着肚子长起来的身体,底子薄、后来四五十岁,各种毛病开始找上来、胃病、肝病、关节病、都是在娘胎里与马年那几年亏下的。

七十年代,这批人二十出头、按理说是最佳的年纪、城里青年下乡、农村青年挣工分、结婚要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凭票供应、凑不齐、结个婚脱层皮、沙中金、金子是好东西、但你在沙子里埋着,谁知道你是金子、你自个儿知道也没用。

八十年代,三十来岁、改革开放、机遇来了、1954年出生的人正好三十上下、按说年富力强、午午自刑的劲儿这时候显出来、选择多、诱惑多、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自己跟自己打架、晚上睡不着、白天犹豫、有人抓住机遇翻身了、有人犹豫来犹豫去,错过了、自刑、自己耽误自己、不怪别人。

九十年代,四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老人开始生病住院、孩子要升学找工作、单位里年轻人追上来、自己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马年那股奔波劲儿又回来了、白天上班、晚上陪床、周末跑关系、午午自刑的人在这个年龄段容易身体出问题、长期紧绷,弦断了、脑溢血、心梗、肝病、五十不到就走了的,不在少数。

甲午年的火太旺,烧干了、木生火,甲木生午火、火烧得太旺,把水熬干了、肾属水、水被火熬干,肾就出毛病、1954年属马的人,中年以后特别注意腰与肾、这是命格里带来的、不是迷信、是规律。

2000年以后,这批人四十六七、孩子大了、自己该松快松快、又开始操心孩子的房子孩子的婚事、一辈子没闲、马就是这样、套上辕子就得拉车、拉完一程又一程、别人看着说,这马真能跑、马心里想,我不想跑,绳子拴着呢。

2014年,又是一个甲午年、六十花甲子转回来了、1954年出生的人整六十岁、本命年再来一遍、太岁又来坐一回、六十岁的太岁比出生那年还凶、身体机能往下走、各种慢性病找上来、退休了,收入少了、闲下来了,夫妻矛盾反而多起来、忙的时候顾不上吵、闲下来天天面对面、午午自刑,六十岁这年又刑一回。

六十岁到七十岁这十年、1954年属马的人陆续退下来、社会角色转变、有人适应快、有人适应慢、慢的人就抑郁、觉得不被需要了、马跑了一辈子,突然停下来,腿不知道怎么放、站着都难受。

沙中金、到老才显出金的成色、沙子淘了一辈子,淘干净了、剩下的金子,不大,但亮、含金量高的那些人,晚年反而平静、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看开了、1954年那匹在太岁头上坐着的马,跑完了一辈子的路,最终能在槽头安安静静吃口草,已经算不错。

回头看1954这个年份、甲午、马年、太岁、自刑、沙中金、这些老词儿搁在今儿看,有人信有人不信、但1954年出生那批人,一辈子确实比别的年份出生长的人多跑了几步路、这是现实、命理的事说不清、经历的事说得很清。

那匹马还在跑、跑到跑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