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刷新同步更新:“春秋望田头”是什么生肖动物,详细最佳全面精选词语释义解释
“春秋望田头”指的是牛、马、鼠。
牛——地里的秤砣
庄稼人念叨“春秋望田头”,头一个蹦出来的活物准是牛。春天翻浆,秋天拉穗,田头地脑那点子盼头,一大半拴在牛轭上。牛没到,犁头就是块废铁。春分前后,田埂上站一排人,手搭凉棚,望的不是云彩,是牛脊梁在泥水里一拱一拱。那会儿,牛蹄窝踩下去,能印出整年的粮囤深浅。牛是田头最沉的秤砣,春秋二季都绕着它找平衡。 犁铧破土,牛在前头闷声扛活,人跟在后边深一脚浅一脚,望见牛尾巴甩起的泥点子,心里那本账就稳当了。
老辈人传下的规矩,立春要打土牛。鞭子抽得响,泥牛碎成块,大伙儿抢着往自家田里扔,这叫醒土。土醒过来,真牛就下地。那场景,田头乌泱泱全是看牛的人。牛角上挂红布条,算是给老伙计披挂上阵。一头牛四蹄蹬开,垄沟走得笔直,犁面翻起的土块油亮亮,像掀开一页页地书。望田头望的就是这股子直劲儿。秋后割罢谷子,田头又站满人,看牛拉着碌碡碾场。牛蹄声钝,碌碡吱呀,秸秆压成绵软的金黄毯子。牛反刍时,嘴岔子泛白沫,一双湿漉漉的眼半睁半闭,田里那点收成全在它肚里倒腾。
从字形上瞎琢磨,也有意思。“田”字头搁那儿,望过去,底下差个“牛”就是个“犁”的骨架。犁字自身就是牛与田勾肩搭背。没有牛顶在田头,那幅“耕织图”就得塌。丘陵山地的小块田,牛脖子挂铃铛,不用甩鞭,光听铃铛响,就知道它没偷懒。望田头的人,耳力比眼力还灵。铃铛声在春秋的风里一颤一颤,那叫地脉跳动。牛铃铛是田头的脉搏声,响一下,地就活泛一寸。 枯水年份,牛拉着水车转圈,井台就在田头。牛蒙着眼罩,一圈圈走,水从龙窝里淌出来,哗哗往田里灌。那个时辰,望田头望见的是一圈套一圈的牛蹄印,湿了干,干了湿,比年轮还密。好牛通人性,地头歇晌,你给点豆饼,它舔手心。人不亏牛,牛就不亏田。春秋两季,田头那杆老烟枪冒起的烟,与牛背上蒸腾的热气缠在共同,这画面钉在农事历的封面。
马——地头的快腿
骡马在田头,是另一路角色。它不吭哧憋肚犁死土,它跑活。春地要抢墒,马车拉着犁杖耧车,一溜烟扎到地心。马耳朵苕帚似的竖着,比风向标还准,远远望见那对耳朵尖,就知道该往哪块地里甩种子。北方平原上望田头望得最多的活物,就是马炸着鬃毛拉耧。播种这活儿,慢不得。马碎步点地,耧铃叮当,一趟播三垄,一天能撒几十亩。人站在田头,数着马蹄扬起的土雾,一脚下去一溜花。那不是泥花,是粮花。马在田头就是活闹钟,蹄声嗒嗒催着节气往前赶。 秋分拉庄稼,马脖子下头汗湿一片,胶皮轱辘大车装得像座小山,压得车辙吱扭吱扭叫。田头接车的人,大老远先听见响鼻。马打一个响鼻,鼻息喷在凉风里,白气氤氲,与地里残存的秸秆香搅与着,这就叫秋实味儿。
马不耕地的时候,也在田头拴着。它就是块活招牌。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站在地边,路过的人都要多瞅两眼。庄稼人的脸面,一半靠庄稼,一半靠牲口。田头那根拴马桩,磨得溜光水滑,马缰绳在上面绕几圈,马就安安静静啃地头的草皮。其实它眼睛始终瞄着远处,时不时刨两下蹄子。有经历 的把式望田头,看马刨地,就知道地气上来了,该开犁。马打滚更是田头一景。卸了套,它歪倒在暄土里,四蹄朝天拧着身子蹭,沾一身草梗泥土,站起来抖一抖,那叫解乏。人远远望着,也跟着松快。这叫马滚田头,地松三尺,来年苗不愁。
老话讲,望山跑死马。用在田头也贴切。一块地,看着地头短,马拉着犁来回折返,一趟一趟,磨盘大的太阳从马耳朵尖滑到马屁股。这种耐力活,马干得利索。小户人家养不起大骡子,就两家插犋,一匹马两家田。春耕排日子,田头交接牲口。马累了一天,夜里喂炒黄豆加黑豆,料里头拌切碎的谷草。月光底下,马嚼料的声音咯嘣咯嘣,像给田头安了架小磨。这声音,就是田头最踏实的夜曲。没有马的快腿,春雨一过,地硬成壳,再撒种就晚了三秋。望田头望马,望的是那点脚不沾地的麻利劲儿。一道马影从地这头射到地那头,人的心就跟着跑到秋后的麦场上去了。
鼠——地下的粮官
田头从来不缺老主顾,这帮老主顾就是鼠。人望田头盼收成,鼠也蹲在田埂底下盼。它不出声,不打铃,不留蹄印,活动全在地面以下。春苗刚冒锥儿,鼠就开始给自家粮囤打草稿。它咬断青苗拖进洞里尝鲜,田头那些东倒西歪的苗,根茬上齐齐的牙印,全是鼠的章子。农人望见这情形,嘴上骂“小舅子”,心里明白,鼠试过嘴的苗,地力往往不差。鼠就是田头的检验官。鼠是田头的验粮官,它动嘴了,人就该动镰了。 秋熟那阵子,田头热闹。人割谷,鼠搬粮。它腮帮子鼓得赛两个皮囊,顺着垄沟一趟趟跑,田埂边的浮土堆成小丘,底下四通八达,是一个完整的仓储体系。人在明处收割,鼠在暗处入库,两不耽误。
老鼠打洞的本事,给田头松了深层土。洞口一堆新土,让雨水灌进根系。这点歪打正着的贡献,田里人心知肚明。望田头瞧见鼠洞多,说明这块田没积水,透气得劲。老把式走在田间,专门看田头地脑的鼠洞分布。洞口朝着东南,今冬偏暖。洞口碎土潮湿,近期有雨。这都是蹲田头望出来的学问。十二位里头,鼠打头阵。田头地脑,它算是老住户。开春地还冻着,田头向阳的坡坎上鼠就探头探脑,嗅风里的土腥味。那场景,人缩着脖子抄手瞭望,与鼠对上个眼神,双方都吓一跳。人心里骂一句,它也刺溜缩回去。这叫田头照面,人鼠两猜。
田头的粮食,号称颗粒归仓。那个“颗”字,从田头到场院,一路掉漏的穗粒,都归鼠处理了。田埂边犄角旮旯的谷穗,人捡不干净,鼠用爪子捧着一粒粒嗑。那动静窸窸窣窣,像有人在田头搓麻绳。夜晚提着围灯巡田,灯柱扫过去,能照见好几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它们扎在田头,不慌不忙,知道人也在望它们。这种对峙,年复一年。秋后的田头,几道细细的鼠迹穿过白地,把剩下的稻茬子啃得像打磨过的细签子。地净了,鼠的粮仓在地底下码得整整齐齐。望田头,人望的是扛布袋进仓,鼠望的是腮帮子鼓囊。三双眼睛,六路心思,全粘在春秋二季的田头上。牛踩实了地,马跑顺了墒,鼠勘定了粮,这三个家伙,哪一位离开田头,田头的那场戏就缺了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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