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风饮露指的是生肖鸡、生肖龙、生肖猴。

一、卯时报晓的活闹钟

鸡叫三遍，天露鱼肚白。夜色还没褪干净，草叶上凝着密密麻麻的露珠，亮晶晶的。公鸡抻长脖子，啄一口露水润润嗓子，再朝天一嗓子，把日头喊出来。那露水，就是它的头道茶。风送过来草籽与飞虫的气味，它顺着风溜达过去，一口一个，早饭就解决了。这光景，披着风、喝着露过日子。成语说“闻鸡起舞”，说的就是鸡鸣时，露水正浓，古人借着这股清爽劲儿拔剑练功，图的就是与天地风露同个节拍。鸡的嗓子眼，全靠露水洗过才透亮。没那口露，打鸣都带着毛边。风是它的指挥棒，风往哪边吹，它就知道哪个方向有食，脖子一转，眼珠子锁死草丛里蹦跶的蚂蚱。

二、土里刨食的露水客

鸡的一双爪子是活犁耙。草丛里，腐叶底下，小虫儿还带着露水的身子，软塌塌的。鸡爪子刨两下，尖嘴一啄，连虫带露吞进嗉子。烈日没出来前，它都在沾满露水的草丛里忙活。那露水顺着草茎淌，它像喝山泉似的，嗉子一鼓一鼓。风裹着泥土腥气与草籽香灌进它鼻孔，它闭着眼都能顺着味儿找到食。这种吃法，算得上是在露水里淘食，在风里头嗅路。成语“鸡口牛后”是讲另个理，可鸡嘴这张嘴，专挑风露滋养的活食下口，精着呢。地气从爪子传遍全身，露珠从嘴角滴答往下淌，一整天的精气神，全靠大清早这顿风露大餐垫底。太阳一毒，露水收了，鸡就找个阴凉地，拿沙土洗澡，把羽毛里的湿气抖干净。

三、骨子里的好斗印记

鸡在露水地里抢食，常为一只沾露的蚂蚱炸开颈毛。两只公鸡对瞪，爪子刨地，脖颈的羽毛像撑开的油纸伞。风卷着露珠扑上它们的冠子，它们脖子一甩，露水四溅，跟泼水节似的。这斗性，是风露磨出来的野劲。古人说“呆若木鸡”，那是训到极致不露相，可野地里的鸡，每根毛管里都灌着风，每声啼鸣都带着露水的清亮。这种骨子里的硬气，也是餐风饮露熬出来的性子。露水重的时候，地面松软，鸡爪子踩下去，留下一串竹叶印子。那个印子里汪着露，映出一小片天。鸡打架踩碎的露珠，溅到半空又落回土里，风一过，啥痕迹都没了，就剩鸡冠子上那点血红还在风中抖。

一、云雾里的活神仙

龙住在云气上头，不沾尘土。它吸一口高空的风，那是带着霜刀子的凛冽，不是平原的软风。饮的露，是云疙瘩里蒸馏出来的净水，比观音净瓶里的还纯。龙不吃人间烟火，只吞风云气、饮甘露浆。成语“龙驭上宾”，说的就是乘龙而去，跟着风云露水化仙了。庄稼人看云彩翻涌，说那是龙搅水。龙过处，风带着雨星子，洒下来的就是露水的亲兄弟。云是龙的被窝，龙翻身，云就起皱，挤出的露珠哗啦啦落满山头。龙角上挂的雾凇，龙须上坠的云滴，全是它的口粮。凡间的供品摆上桌，龙闻都不闻，它就好那一口罡风拌寒露。

二、行雨布露的天职

龙在戏文里总是掌管雨水的官。雷声是它打个喷嚏，闪电是它眨巴眼。它把江河湖海的水吸上去，再一口喷成雨，雨丝挂在草尖上就凝成了露。龙自个儿就是露水的源头，它吐纳之间，风起露生。成语“云行雨施”，说的是龙行云布雨的派头。老百姓求雨拜龙王，求的就是那一口风、一场露，好让地里的苗不渴。这条龙，餐的是八荒的风，饮的是四海的水化成的露。龙尾巴一扫，扫过湖面，蒸腾起的水汽在半空结成露珠，悬在蛛网上像穿了一串玉石。龙王庙的飞檐翘角，每天头一拨露水顺着瓦沟流下来，那就是龙赏的甘霖。

三、不沾凡尘的图腾

宫殿石柱上盘着的龙，从来不沾荤腥，供桌上不摆龙爱吃的饭食。香火缭绕，那烟气升腾成龙形的云，龙就着香火气，饮着瓦当滴下的露珠。石刻木雕的龙，不用喂，它天生就靠风露活着，是刻在骨子里的图腾。成语“龙马精神”，讲的就是这股不吃不食照样活泛的劲头，全凭天地间那点灵气。过年舞龙灯，龙跟着绣球转，绣球代表风，龙在风里抢露珠般的绣球，活灵活现。牌坊上雕的龙，眼珠子永远瞪着东南方，那是海上来风的方向，风里带着洋面的咸湿露气，龙就靠这股气维持着石头的魂。

一、山石间的野茶客

深山老林里的猴群，大清早蹲在岩壁上等着头一缕日光把岩缝里的露水晒化。它们伸毛爪，蘸起一滴露，送到嘴里咂巴，跟人嗑瓜子似的。山风把松针上的露吹得簌簌往下掉，猴子仰头接住，当山泉解渴。野猴子的早饭，就是几捧松风，一汪石坑的隔夜露。成语“猴年马月”是个没日子的等待，可猴子在山里，日子全在风露里泡着，逍遥得很。崖壁上渗水的地方，长着厚墩墩的青苔，猴嘴贴上去又吸又啃，连青苔带露水一块下肚。那吃相，比喝茶的老先生还讲究，得迎着风，让露水顺着喉咙的纹路淌下去。

二、攀藤饮露的逍遥派

猴子在林间荡秋千，藤蔓一晃，叶片上积的露珠洒成一片雾，它们顺势张嘴，露珠直接落进喉咙。这身法，像是专门为了接露水练就的。风穿过林子的尖啸声，是它们的开饭铃。它们抓一把嫩叶塞嘴，叶子上的露水比汁液还多，连嚼带咽。这种吃法，比走江湖的侠客还潇洒，餐风饮露真就刻在它们日常里头。成语“杀鸡儆猴”，那猴被吓，可自由惯了的猴，不愁吃喝，满山风露管够。长臂一伸，勾住挂满露珠的枝条，轻轻一颤，露珠弹起来，猴舌头一卷，几滴子露就进了嘴。风大的时候，树叶上的露汇成水线往下淌，猴就倒挂在藤上像喝房檐水相同接个饱。

三、猴性里的机灵劲

猴子的机灵，是风露灌出来的通透。它在树枝间窜跳，耳朵时刻听着风带来的动静——是熟透的野果落地的闷响，还是蛇爬行的沙沙声。它那双眼珠子，被露水擦得贼亮，盯着挂着露珠的蛛网都能数出丝来。成语“心猿意马”，说的是心思像猴子跳、野马跑，收不住。这股跳脱劲儿，就是终日吸风饮露，沾了山野的魂。猴群过夜，找背风岩洞挤一堆，清晨毛上结一层薄露，抖抖身子，又是新一天的风餐露宿。山风把猴毛吹得蓬松，露水又给打湿搓成绺，那模样像刚从染缸里拎出来的毛毡。猴抢果子时，咬开的果肉沾满露水，汁液顺下巴滴到脚背，引来蚂蚁排着队舔，猴也不恼，只顾啃下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