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故事十二生肖、指的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鼠

偷咬天缝的，是它。老话讲，天地混沌一片，鼠用尖牙咬开一道缝，漏出光，阳升子时。排在属相头一个，地支配子。仓廪间的活泛，囤粮过冬，警醒得像根绷紧的弦。活着，就是它的道行。 剪纸里老鼠娶亲，抬着花轿，热热闹闹，那是生殖力的图腾。啃得动硬木头，钻得过窄门缝，靠的是一股不屈的钻劲儿。墙根下窸窣碎响，往往不是破坏，是攒日子。

牛

丑牛，反刍的胃囊研磨岁月。春犁划过，泥浪翻身，脊背弓成满月。不抬头看天，只盯着脚下的犁沟。一麻袋谷物压在肩，吭都不吭。沉默地扛，是牛的哲学。 田埂上歇晌，甩尾赶牛虻，眼里映着整片庄稼。牛毛上凝着霜，蹄印里积着雨水，踩实了节气与墒情。拉磨戴着眼罩，走再远，也走不出那个圆。这圆，是日子的循环。

虎

寅虎，山林里踱步，肉垫落地无声。额头“王”字像烙铁烫的。一声长啸，山坳里的雀都噤声。虎头鞋虎头帽，借那点煞气护着娃娃。画虎于门，鬼魅不侵。威风入骨，独行是宿命。 猎户敬它叫山君，一个君字，道出威仪。不是凶，是守护疆界的法则。虎皮纹路里藏着光影，像流动的溪涧，俯身饮水时，整座山都在它舌头上。

兔

卯兔，月宫的影子晃荡。豁开三瓣嘴，长耳转向，捕捉风里细微的颤。后腿一蹬，箭普通射出去，草尖不沾露水。玉兔捣药，捣的是长生。月缺月圆，它就在桂树下，不声不响。柔弱里，藏着闪电。 穴窟三窟，狡兔的智慧，是用柔软换生存空间。白毛映雪，红眼像两粒炭火，敏捷是把命系在速度上。草窝里暖乎乎的一团，透着机警的温存。

龙

辰龙，行云布雨不见首尾。角似鹿、头似驼，全是拼接的想象。没有翅膀，凭一口气悬停九天。春分登天，秋分潜渊，节气跟着它走。庙廊上的彩绘，鳞片金灿，那是凝聚的愿力。它是想象的风帆，驮着愿。 干旱时望天，求一场龙水。它活在人的念想里，见首不见尾。龙卷风吸水，就是它在翻身。江河弯弯，都是它走过的印子，虚虚实实间，撑开一片精神穹顶。

蛇

巳蛇，地龙蜿蜒，贴着地皮游走。蜕一层皮，换一次新生，老皮挂刺条上。盘成圈，信子吞吐，能测吉凶。白娘子盗仙草，情义压过妖性。冷眼观世，身段柔软如绳。 没手没脚，穿石缝、上树梢，活出了柔韧的极致。柳宗元笔下的永州蛇，是药也是险。藏在阴暗处，蓄积的是蜕变的力道，一声不响褪尽旧壳，新鳞泛着幽光。

马

午马，鬃毛着火相同飘。钉了铁掌的蹄子，敲得驿道火星溅。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脊梁骨是活的桥梁。胡马依北风，骨子里带的。马背驮过边关捷报，也驮过荔枝鲜。自由是它的嘶鸣，拴不住。 午时阳至极，马属火，奔腾中把热量撒了一地。打着响鼻，刨着前蹄，血管里流的是风。车轱辘跟着马蹄转，转出一程又一程的远行。

羊

未羊，吃的是草，回馈的是乳与毛。跪前膝吮乳，孝道入了骨。三只羊雕一块，便是三阳开泰，冻土下的阳气升腾。羊大为美，肥尾巴晃悠悠。善与美，挂在羊角上晃悠。 苏武牧羊，鞭子甩出节操。羊毛擀毡，裹住一冬的暖。咩叫软绵绵，像扯开云絮，山坡上啃出慢悠悠的时光。那股合群的劲儿，走哪都团在共同，头抵着头。

猴

申猴，抓耳挠腮没个稳当。山中无老虎，它称大王，是淘气也是活气。齐天大圣偷蟠桃、闹天宫，打翻了炼丹炉。心猿不定，就是凡尘。 猴能近人，灵长目中透着聪明劲。杂耍的猴戴上面具，惹人笑，笑里多少有些自照。沐猴而冠，便是迷失。树梢间荡来荡去，抓着藤条一悠，就把难题甩在身后，那股机灵劲，带着顽劣的光芒。

鸡

酉鸡，五德信为先。鸡冠是文，足距是武，见敌敢斗是勇，得食相呼是仁，守夜不失时是信。引颈一嗓子，撕开黑布似的夜，太阳跟着出来。守时，就是它的骨头。 鸡鸣不已，风雨如晦。农村看鸡进笼知黄昏，它是时间的刻度。刨土啄虫，瓦片下也能扒拉出吃食。一唱天下白，这白，是日常的底气，是黑夜被戳破的窟窿。

狗

戌狗，尾巴摇起来，一个圆。看家护院，眼亮耳尖，生人近前喉咙就滚出闷雷。老狗识途，瘸着腿也找回家门。义犬救主，扑进洪水叼回婴孩，这类故事各地流传。忠字，烙在尾巴的摇动里。 不嫌家贫，剩饭汤水也摇得欢。守着一方院落，就是它的天下。鼻子贴着地皮嗅，嗅出主人的脚步，多远都能分辨。湿漉漉的眼睛，装着全然的托付。

猪

亥猪，水属，主财。滚圆的身子，嘴拱福气。吃饱就睡，鼾声像闷鼓，那是知足。猪八戒贪吃好色，可挑担子没撂过挑。憨实里，藏着知足的通透。 年猪一杀，年味就浓了。陶猪陪葬，那是财富的符号，笨重但踏实。泥里打滚，拱食槽，呼噜打得震天响。看似糊涂，其实浑身是宝，连鬃毛都能穿成刷子，把日子刷得油亮。

十二个属相，十二年一轮回，像磨盘一圈圈转。属鼠的机灵，属牛的厚道，血脉里本就淌着这些印记。东方故事十二生肖，不是神龛里的泥塑，是坡上啃草的羊，院里打盹的狗，梁上绕的蛇。它们进进出出，把天干地支活成了烟火日子。抬头看一眼生肖，像是看见另一个自己，在节气里生发收藏，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