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海无涯指的是生肖猪。代表的是生肖龙。照见的是生肖牛。

天蓬旧水池、无风三尺浪

说猪,先得往天河上看。天蓬元帅没投胎那会儿,手里攥着八万水兵的兵符。天河多宽?没人数得清。站在南天门垛子边往下瞅,白茫茫一片银水铺到天尽头,浪头卷起来吞云吐雾,那就是活的“若海无涯”。元帅本相是头长嘴大耳的黑猪,九齿钉耙往水里一筑,整条天河搅成浑汤。猪睡觉打呼噜,天河水便跟着涨潮落潮,哗哗地拍打云岸。下界老百姓不懂什么天河,只晓得每年夏秋之交,银河最亮最宽,猪的星宿分野就在那儿亮着。一海无涯的性子,早烙在猪的骨血里。猪把无涯的水装进槽里照常拱食,鼻子吹出的水泡,一个个破开又聚拢,没完没了。

亥就是海,水没有盖子

“若海无涯”打一个生肖动物,玄妙成语解析精选最佳全面释义

拆开地支看,猪配亥。亥五行属水,不是溪流井泉那种小水,是大海水,老黄历上直接印着这三个字。大海水的特性就一条:没边没沿,不分岔,不回头。若海无涯碰上亥水,算是找着根了。亥字从字形到骨相都带猪相,甲骨文里就是一头肥豕,尾巴下垂,肚皮贴着地,地底下就是水。村里杀年猪,大锅烧水褪毛,猪身子滚进热水里,白汽蒸腾像海雾弥漫。猪肠子翻过来洗,盘盘绕绕一大木盆,滑溜溜抓不住,老辈人笑骂:活脱一副无涯海肠。猪吃食从不抬头,槽里泔水、麸皮、烂菜叶搅成稀糊糊,嘴筒子插进去咕咚咕咚,像深井吸水。食槽对猪而言就是一片无涯食海,永远填不满,永远拱不翻。亥水无涯,无涯就是猪肚皮底下那片潮湿的、热乎乎的无限。

苦海无涯回头、肥膘就是岸

“若海”跟“苦海”就差个草字头。乡下灯谜摊子,毛笔字写快了,草字头连笔一模糊,“苦”就变成“若”。这一模糊,模糊出多少玄机。猪八戒的嘴皮子最溜的一句话,正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在高老庄扛活,对着浑家说。在取经路上撂挑子,对着猴哥嚷。在宝象国吹牛皮,对着国王喷。这头猪把苦海挂在嘴边当饭吃。若海无涯,猪晓得回头。肥脖子一拧,猪鬃硬扎扎竖起来,大耳朵啪嗒一甩,扭身就往高老庄的方向拱。那回头的动作里,藏着对无涯最狡黠的解法——你海再没边,我调个屁股,岸不就出来了?老猪悟得透。灯谜老手瞅见“若海”“无涯”字样,手指头直接戳亥猪,这就是谜底的筋节。槽头潲水映着月光,猪的瞳孔里一片汪洋,呼噜声推出潮线,退去潮线,无涯就是这么日复一日。

鳞虫长、渊底没栓绳子

龙若出海,若海无涯就换了张嘴脸。辰龙是水库,四大海眼里都蹲着龙。东海青龙、西海白龙、南海赤龙、北海黑龙,龙尾巴勾着龙尾巴,水脉通联,根本分不清哪一片归哪家管。龙身子三停九似,鱼鳞蛇身鹰爪,在礁石洞里一蜷,黑漆漆不见底,那洞到底多深?没人探到底过。渔佬儿摇橹出海,敬畏的就是这份深。龙从渊底往上浮,脊背先露出来,像一道礁脉,越升越高,水哗哗往两边劈开,无边无岸。若海无涯对龙来说不是形容词,是家门口的日常。龙打个喷嚏,海面上就起漩涡,一圈套一圈,老鲛鱼都得躲着走。海有多大?龙游一宿的距离就是海的直径。龙不下锚,不靠岸,鳞片间长满海藻与藤壶,无涯把它腌成了一截活着的深蓝。

龙门一跳,水阔就成了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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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变龙要跳龙门。那门不是木头门,是两片峭壁夹着一道水口子,白浪倒卷起来几丈高。鱼尾巴一拍,鳞片被激流刮掉几片,翻过去化龙,翻不过去还是条光脊梁的鲤鱼。跃过去那一刻,四海八河全成了囊中物。若海无涯从此变成一种自由,毫无遮拦的自由。龙行雨,玉帝批下三寸,龙一口气泼出去半海。云头压着山尖,雨脚密得看不清,天跟海缝在了共同。农人跪在田埂上烧黄表纸,嘴里念叨龙王爷收着点。可龙听不见,龙在无涯里撒欢,那是它的本性。文人画龙不画全,只露一鳞半爪在墨云里,剩下的整个交给无涯。你看不透,因为本来就没边。

泥牛入海、连泡都不冒

牛碰上海,故事就变沉了。“泥牛入海”四个字,是老话里的石锤。泥捏的牛,往海水里一推,浪头揉几下,牛角、牛蹄、牛尾巴依次化开,浑水搅浑水,半点痕迹不剩。丑牛五行属湿土,土见水就散,散得决绝。海若无涯,泥牛就等于判了个无期消解。禅师传法,最喜欢用这句:泥牛入海,再无消息。那消息断得干净,像从来不曾有过。铁牛沉底还能锈成一疙瘩铁,泥牛不相同,它是把形还给水,把土还给泥。若海无涯对牛来说是彻底的吞没。你不用找岸,岸早跟你共同化了。牛蹄子印在沙滩上潮水上来一抹,平得像镜面。牛回头瞅一眼,继续嚼草,无涯在它的胃里反刍。

牛饮一通、喉咙连着海眼

另一种野路子解法,落在牛的喝上。大热天,老牛从犁沟里解放出来,牵着往河湾走。牛嘴埋进水里,咕咚咕咚,喉结上下滚动,肚皮眼看着往两边胀。河水往下退一拃,小鱼小虾慌得蹦跶。牛饮的架势,是把一条江往肚里灌。要是那条河通着海,牛就能喝出一个无涯来。老农叼着烟杆说,牛肚子里有个海眼,通着地脉,多少水都存得住。这当然是夸张,但那个闷头不停的长饮,就是若海无涯的活注解——从嘴巴到胃肠成了一条没有闸门的水道。牛舌头卷起水花,眼睛半眯着,尾巴慢悠悠赶苍蝇。无涯在牛身上不是辽阔,是深喉与肚量。

蹄坑积水、一洼观全海

牛蹄踩过烂泥地,留下深深的蹄印子。一场白雨过去,蹄坑里攒满水,平平静静映出蓝天与云片子。蚂蚁沿着坑边爬,那坑对它就是一片汪洋。娃娃蹲在旁边拿草棍探水深,总探不到底,其实水深不过二指。可那二指水里头,天光云影全装下了,一蹄一海,若海无涯。牛不知道这些,甩着尾巴慢吞吞往家走。牧童骑在牛背上吹柳笛,雾从水田里漫起来,把牛腿与人腿都隐了,远远看去,牛像浮在一片无涯的水皮子上。这画面藏着一种钝的禅机——牛一辈子没出过村,海却天天在它蹄下生灭。

猪槽里的潲水泛着油星,猪把长嘴埋进去,闷声丈量无涯。龙在深海翻了个身,潮信退了涨,涨了退,岸线永远在改。老黄牛站在水田里反刍,瞳孔深处沤着一整片雨后的汪洋。若海无涯,不过是猪拱食、龙潜渊、牛踏泥。街尾灯谜摊子前,老头撕下红纸条,露出墨笔画的肥猪一头,底下压着四个字:苦海无边。谜底就是它。水味咸苦,海没有涯,猪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