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高马大指的是生肖牛、生肖马、生肖羊。

一块行走的门板

属牛的坯子,天生就带着一副粗骨架。站在那儿,肩胛骨隆起来,像两道缓坡,脖子短而厚,腱子肉挤成一道肉岭。一头大犍牛,肩高能窜到一米五往上身量摊开,占去半间棚子。四根腿柱子,蹄瓣大如海碗,往泥地一踩,就是一个深窝窝。走路不紧不慢,地面却传上来闷沉沉的震动,似乎夯土锤在远处砸。牛高马大这个话头,最先就是从牛身上扒下来的。庄稼人挑牛,先看膀头,再看胯宽,膀头壮得像塞了棉袄,胯骨宽得能挂住犁杖,这才叫好牲口。牛肚子鼓蓬蓬的,像灌足了气的皮囊,跑起来浑身肉浪翻。它不蹦跶,不炸毛,那股子力气全憋在骨头缝里,往外撑。脊梁骨直挺挺的,一根一根算盘珠子似的,手摸上去硌得慌。皮也糙,厚得像熟过的老牛皮,鞭子抽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这股粗笨劲儿,就是牛高马大最直白的画风。不是傻大黑粗,是实打实的肉山。喂进去的是干草料,长出来的全是疙瘩肉。夜里趴卧在圈里,像半堵被烟熏黑的土墙。出气粗重,两股白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把脚边的草叶吹得东倒西歪。这种大,不藏着掖着,脱了皮毛就是一副活脱脱的骨架子,每一根肋骨都像旧房梁,硬戳戳地撑着。

一道竖起来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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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高大不是堆出来的,是绷出来的。一匹骟马,立在那儿,前腿像削尖的竹竿,后腿像压紧的弹簧。胸廓收得深,从脖根儿一路拉下去,像船底的弧线。腰背平直,不长赘肉,全是贴骨的条状肌。头小颈长,一昂脑袋,鬃毛哗地散开,像一面撕破的绸子旗。马高过一米七不算稀罕,加上扬起的头颅,能把骑手衬得矮下去。它不粗夯,是那种带风的大。站在空地上浑身线条都往上走,像一柄竖插的长刀。撒开四蹄跑起来,蹄铁擦着地面溅出火星子,腰身一伸一缩,仿佛一道闪电贴着草尖子在飞。牲口贩子相马,先探腿管,再量胸深。腿管细而骨密,握上去像铁棍,胸深两乍,能兜住一肚子长气,这就是大马的底子。马匹冲阵,骑兵伏在鞍上耳边是鬃毛抽在脸上的啪啪声,眼前大地往后直退。那一刻,胯下骑的不是牲口,是一座会飞的山。马骨架不带累赘,炸开的鬃尾与马嘶搅在共同,烈性十足。它嘶叫时,鼻孔扩成黑洞,白牙外露,声音撕破天光,整个旷野都在发颤。这种高大带着暴烈的劲,停不下来。它四蹄刨地,泥沙石子往后飞,打在人脸上生疼。这种大牲口,把“牛高马大”里的“马大”两字,活脱脱给演成了精壮的铜像。

一张被误读的厚毯子

羊往那儿一蹲,多数人先看见绵软,看不见墩实。大尾巴绵羊,公的,体格子能到两百斤开外。四根腿粗短,关节鼓得像核桃,蹄子劈开,踩在石头上咯噔响。一身卷毛密匝匝的,风一吹,像厚厚的毯子起了波纹。羊脖子短,贴地面吃草时整个身躯像滚圆的碾子。它不显个儿,横向发展,肚皮几乎擦着地皮,屁股圆滚滚的,晃过去像移动的草垛。抱起一只成年公羊,比扛一袋麦子还沉,四条腿胡乱蹬,劲头大得能踹脱手。羊角盘曲,骨节棱棱,摸起来粗粝得像老树桩,撞在木栏上能把木头劈出裂口。头羊打架,先倒退几步,压低脑袋,猛地冲上去,角碰角,咣一声闷响,能震得人牙根发酸。肩膀上的肉厚实,摔在地上能砸出个浅坑。这副身板,撑起“牛高马大”的称号也不虚。可一拐进生肖谜语的地界,羊就被拆解成更深的秘密。坊间老谜家传下一句话:牛高马大,打一生肖,谜底是羊。怎么解的?“牛”字高出地平线的那一截,取上半拉,一撇两横,正好是羊头开叉的笔锋,犄角尖尖,顶起半边天。“马”字往肚子里拆,古写的马,里头藏着一个肥肥大大的“大”字,四点子不过是溅出去的泥点子。羊字上头两点加一横,下面三横一竖,拼凑起来,刚好是“牛高”取头,“马大”藏腹,两下里一碰,就立起一个囫囵的“羊”。这拆法在乡野间口耳相传,听着怪异,比划一下偏偏觉得是那么回事。羊不是硬凑牛马的光,是方块字自己早就埋下的扣子。粗壮的身架被羊毛盖着,字块的巧被谜面盖着,一层一层扒开,才露出底牌。

真正对应“牛高马大”谜底的生肖,扒皮见骨,还得落在羊身上。体格能顶起一片天,字面上更是暗藏拆拼的巧宗。别被羊的温吞脸骗了,它壮得能驮动整个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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