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是什么生肖？指的是生肖鼠、生肖牛、生肖鸡。

生肖鼠：子水开合的活扣

十二支排位，亥猪收尾，子鼠打头。旧岁残夜将尽，新一天阳气从地底返潮，耗子出洞觅食，踩在了换气的节骨眼上。子鼠是地支循环的起爆器，没有它，亥水就冻住成了死胡同。 它像拉链头，咬住亥水的末端，刺溜一下，重新拉开一轮寒暑。往复这回事，得有个打头的，鼠就成了那个打头的。老话讲鼠咬天开，咬破混沌，天光亮了，一个循环启动，下一个循环在它牙尖等着。

夜半子时，墙根吱吱声最盛。那动静不是瞎闹，是阴尽阳生的信号。古人把一天切成十二块，子时这块最刁，既是一天结尾又是一天开头，阴阳两头都沾。老鼠这活物，前爪四趾后爪五趾，单双数凑一块儿，自古就被看成阴阳兼备。它出没的当口，正是临界点上的一哆嗦。天一明一暗，日子一去一回，老鼠就是那根跳动的秒针。

粮囤里的耗子，掏了搬，搬了囤。秋天谷子进了仓，它倒腾。冬天猫冬，它啃食。开春打洞，又预备新粮。农人恨它，可细琢磨，它干的活儿就是无休止的往返。掏空一处，填满另一处，今年掏罢明年还来，像推石头的西西弗斯，只是换成偷粮食。这生生不息的劲儿，正应了周行不殆。一窝耗子十几只，一茬接一茬，祖辈在同一个糠堆里打转，循环都带上了气味。

年份的轮盘翻篇，靠的也是这个理。亥水沉底，子水冒芽，嫩芽拱破陈泥，新一轮属相当头照。街头算命摊子上的铜盘，刻满生克刑冲，拨一圈转回来，鼠总在起笔处蹲着。不光是年，时辰也这样。子时一过，丑牛就接着踩泥，日复一日，鼠总在黑暗最浓处打个洞，让光漏进来，让循环得以续上。

生肖牛：泥浪里的复沓

丑牛跟在鼠后头，脚踏实地画圆圈。春耕的光景，牛轭一套，犁头扎进土，跟着走就是了。一条垄到头，拐弯，再一条垄。犁沟套犁沟，从地块这头转到那头，老黄牛一辈子走的路，拉成直线能从村里到镇上可它全把它盘成了同心圆。 它的脚步就是活生生的周而复始，泥浪翻身，一年又一年，田还是那块田，墒情还是那个墒情，耕法也没变。变的是地头上的草青了黄，黄了青。

牛反刍的习性，是个内循环。草料咽下去，歇晌时倒回嘴里，牙床磨盘相同再碾一遍。咽下，倒嚼，再咽下。一个草团能嚼四十多下，重复到渣都不剩。这种生理上的回环，不必跟谁讲道理，就是肚子里的规矩。天亮下地，天黑回棚，嘴不停，腿不歇，胃囊里的草团子滚来滚去，日子也给它嚼得粉碎，又合拢。

丑时鸡还没叫，牛先醒了。牛棚里反刍的沙沙声，擦着黑夜的边儿。等到卯时天光，它已在水田里踩出半亩泥浆。耕田、拉车、碾场，转圈的活儿都归它。石磨盘的牲口，蒙上眼罩，就以为始终在朝前走，其实轨迹是个封闭的环。跟日子较劲的人，最懂这个——你以为走出去了八百里，回头一看，还在磨道里。 黄牛的宿命，就是用汗珠子把四季粘成一圈年轮。

冬至那几天，老农会给牛角缠红布，犒劳它一年的转圈。牛歇口气，人敬碗酒。紧接着开春，解缰上轭，又是一圈。牛不记得去年走过多少条垄，可泥巴记得。泥巴翻个身，去年的茬子变成今年的肥，循环不落空。这地里刨食的生灵，脊背上的轭痕就是刻进皮肉的年份记录，一道深一道浅，都与节令扣得严丝合缝。

生肖鸡：啼鸣里的回环

酉鸡是活体报时器。日头落山，鸡上架。天蒙蒙亮，打头遍鸣。那一声“喔喔”，把黑咕隆咚撕个口子，天光就泄进来。鸡鸣不是一回，是三遍叠着来，头遍醒神，二遍起身，三遍催饭，像摇辘轳，三圈绞一桶水。 没有这动静，昼夜就是个混沌。它天天准点，比滴漏瓷实，比日晷方便。周而复始在鸡身上就是一根紧绷的声带，松紧之间，天亮天黑。

老院子里养鸡，掐得出时辰。丑时尾，寅时头，公鸡喉结咕噜响，那是起调。接着一声长腔，把村里的狗都逗吠了。太阳从这声鸣叫里挣出来，再跌回西山，鸡又归窠。一天翻篇了，明日同一时辰，还这么来。风雨不误，暑寒不移。鸡嗓子里的循环，跟铜壶滴漏一个原理，水满则溢，鸣则日升，漏尽则夜。可它比水漏多口活气，有血有肉地卡在昼夜的夹缝里，当个引线。

孵蛋的母鸡，往窝里一趴就是三七二十一天。翻蛋、抱窝、出壳，带崽，然后又是下蛋、孵蛋。这轮回短得能看见。鸡蛋搁篮子里，换盐换针线。再下一窝，又换。鸡生蛋，蛋生鸡，老掉牙的理，朴素得扎手。农家日子就在这咕咕声里滚着走，一圈一圈，不声张。灶台上的水汽，鸡窝里的绒毛，都混进同一股烟火味，天天闻着相同，又似乎哪哪都不重样。

戌狗守夜，亥猪酣眠，转到子鼠又一天。可论起打更报点、催动天明，鸡是头一嗓。那声音划开黑雾，不是破，是续。续上昨儿个断掉的那口气，让昨天今儿接上头。谁家没有只打鸣鸡，那日头似乎都懒些。周而复始，在鸡身上不用掐指算，伸脖子一嗓子就告诉你：老样子，又回来了。这嗓子连着祖宗的晨钟暮鼓，一叫就是几千年，从未误过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