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彬彬指的是生肖兔、生肖羊、生肖蛇，简单直接。这个谜面四个字拆开看，文是外头的皮子，质是里头的骨头，彬彬是皮肉骨头长得正合适。像木匠打桌子，面子刨得光，榫头也咬得紧，摆在那儿不歪不晃。老话里讲人文采与实底要一半对一半，哪边多了都别扭。文气过了头，说话掉书袋，办事不落地。质气过了头，粗手大脚，没个讲究。文质彬彬就是中间那根线，踩上去稳稳当。十二生肖里能接住这四个字的，数兔、羊、蛇。

生肖兔——草坡上的书生

兔子浑身毛短，贴肉长，白是白灰是灰，沾了泥也甩得干净。耳朵竖起来像两杆笔，眼睛圆亮，不凶。往草坡上一蹲，前爪收在胸口，后腿盘着，跟穿长衫的读书人坐门槛一个样。这层外头的文气，天生带来的，不装。

兔子吃东西有讲究。菜叶子、草尖、萝卜缨，小口小口嚼，不吧唧嘴。吃完用前爪蹭嘴，顺毛，再洗把脸。走路后腿一蹬一蹬，轻得没声，草叶都不怎么晃。碰见生人，先立起来看两眼，再一扭身跑开，不慌不忙。

兔子耳朵长，听动静灵，不一惊一乍。有点风吹草动，耳朵转个方向，身子不动。这跟读书人听人说话一个样，先听清了再动。兔子爱干净，窝里从不拉屎撒尿，都跑到外头固定地方。这份讲究，也是文气。

夏天兔子毛短，贴皮，利索。冬天毛长，蓬松，像裹了件灰白袄。换毛的时候旧毛掉，新毛长，乱几天，过后又齐整。这个自净的本事，跟文人不打扮也干净一个路数。

兔子不光是样子货。后腿粗，蹬出去能跑出老远，急了也咬，牙齿利得很。窝挖得深，洞口留两个，一个走一个藏。草垫得厚，天冷了换干草，天热了刨湿土。外头斯文，里头有硬底子，这是质没丢。兔子把文与质配得匀。毛色干净是文，腿上有劲是质。蹲着安静是文，跑起来利索是质。两样不打架，摆在共同不别扭。文质彬彬的架子，兔子端得最稳。

生肖羊——慢条斯理的先生

羊的毛打着卷，一团一团像旧书页卷了边。眼睛温吞，看人也不躲。叫声拖长音，咩一声，不刺耳，像村小先生点名。吃草低着头，从左到右慢慢啃，啃完一块挪一步，急不起来。这脾性就是文气。

羊群走路有队形，一只跟一只，不挤不抢。进了圈各找各的位置，卧下反刍，嘴一动一动，像默读课文。羊的脾气厚道，生人靠近也不顶不撞，给把草就安生。小羊羔跪着吃奶，看着更温顺。

羊的角打弯，像旧时文人腰里挂的弯把伞。公羊角粗些，母羊角细些，都不乱顶人。羊吃草时尾巴摇两下，不紧不慢。夏天找树荫，冬天找向阳坡，日子过得有板有眼。

羊蹄子小，走石坡稳当，不踩空。吃草不挑，嫩草老草都下嘴，树叶、豆秸也能对付。这随与的劲，是质里头的厚道。羊毛能纺线，羊奶能喝，羊肉能顶饥，皮子能缝袄。一只羊从里到外没多少废料。山地里别的牲口上不去的地方，羊能走，蹄子稳，吃草杂，好养活。

羊就是少一点灵动。斯文得有点闷，一群羊待着，大半天没个响动。跟“彬彬”那点恰到益处的分寸比，稍微偏了一寸。文气厚，质朴也厚，就是不够醒眼。

生肖蛇——绸缎上的笔锋

蛇的鳞片细密，滑溜溜像绸子。太阳底下一照，有暗光，不晃眼。身子盘起来，一圈压一圈，像研好的墨条搁在宣纸旁。走路不靠脚，肚皮贴地，悄没声，跟笔尖在纸上游一个样。这外头的雅气，蛇天生就有。

蛇住在石缝、草堆、土洞里，地方不大，收拾得干净。蜕皮是本事，一年几回，旧皮整条脱下来，像脱一件旧褂子。捕鼠也利索，草里伏着，不动则已，动起来准头高。蛇的质不弱，能忍，能等，能一击。

蛇走路不留脚印，草上过，只留下一道浅痕。这跟写字的笔锋一个道理，轻了浮，重了滞，蛇拿捏得刚好。蛇的牙细，有毒的不多，多数见人就躲，不主动招事。

蛇下蛋，蛋壳软，一窝几十个，它不孵，靠太阳晒。这份省事，也算一种质朴。蛇在夏天傍晚出来，草里游，不惊动蚂蚱。它跟周围处得安静，不吵不闹。

蛇的质有点凉。鳞片冷，吐信子，不跟人亲。冬天往洞里一缩，几个月不吃不动，性子静过了头。文气偏重，质朴藏得太深。文质彬彬四个字里，蛇占“文”多，“质”少。像一幅好字挂得太高，看得到笔力，摸不着纸温。

三个生肖摆共同，高下就出来了。羊太温，蛇太冷，兔刚刚好。兔的外表干净，举止轻，这是文。兔的腿有劲，窝会挖，这是质。两样不打架，配得匀停。拿“文质彬彬”打生肖，最佳准确生肖是生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