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衣而睡指的是生肖猪、生肖狗、生肖羊。

生肖猪：一层油皮就是褂子

老话说“猪困长肉”，猪睡觉从来不脱衣裳。那层黑毛硬鬃贴身长着，就是天生的褂子。猪圈里泥里打滚，滚完倒头便睡，一身泥壳子就是睡衣。猪的睡相，把“与衣”两字落到了实处——它根本没衣裳可脱。

乡间喂猪的人晓得，猪打呼噜时肚皮贴着地，前蹄收在颌下，像揣着手的老汉。那层鬃毛底下还有一层细绒，好比人穿着秋衣裹着棉袄。刮风下雨它照样睡，雨水顺着鬃毛滑下去，里层皮肤干爽得很。这身“衣裳”防水透气，比什么冲锋衣都管用。

猪的懒散劲儿也贴着谜面。人“与衣而睡”多半因为累极了、懒怠脱，或者随时准备起身。猪就是随时能起身抢食的主儿。槽里一响，它立马睁眼，四条腿一蹬就起来，根本不用穿鞋披褂子。这种“睡而不沉、起而不烦”的做派，把与衣而睡的实用劲儿演透了。

从动物习性上扯，猪的皮肉之间有一指厚的板油，那是它的“棉内衬”。冬天趴着睡，雪落身上都不化，热气全捂在油层底下。庄户人看见猪在圈角缩成一团，常说“这货穿着皮袄还嫌冷”。皮袄二字，刚好扣题。

生肖狗：卧在门槛上的哨兵

狗睡觉也是标准的不脱衣裳。土狗卧在院门口，耳朵贴地，身子蜷成半圆，爪子扣着地皮。一有动静，腾地弹起来，叫声就出了喉咙。它这身皮毛就是工作服，睡觉等于待命，脱衣裳就是脱岗。

看家狗的打盹有一绝：半睁着眼。你以为它睡着了，眼缝里还漏着光。生人走近三步之内，那喉咙里的闷雷就响了。这种“假寐”状态，跟人穿着衣裳歪在炕上、心里还惦记灶上水开的劲儿一模相同。身子歇了，魂儿还在岗上。

狗的皮毛随季节换装。夏天脱掉底绒，剩一层硬毛贴着，像人穿单褂儿。冬天底绒生得密密匝匝，裹着它睡在雪窝里也不抖。它睡觉前还要原地转三圈，那是把“衣裳”理顺了再卧下。老辈人讲“狗睡盘圈，人睡直溜”，它那盘圈睡法，正好把最软的肚皮护在里头，脊梁朝外，皮毛就是铠甲。

农村守夜的狗常常卧在草垛根，半截身子埋进草里，露个脑袋在外。霜降天它一身白茸茸的霜花，呼出的白气一股一股。人看见了喊它一声，它眼皮一抬，尾巴在草里扫两下，身子不动。这画面就是活脱脱的“与衣而睡”——不是贪图舒服，是责任拴住了脱衣裳的手。

生肖羊：谐音里藏着的“佯睡”

谜面“与衣而睡”，要在十二生肖里寻个正主儿，老谜家都指到羊身上。羊与“佯”同音，佯睡就是装睡。这个扣儿解得巧，解开就通透了。“与衣”是皮相，“佯睡”才是骨相。

羊的性子温，卧在圈里反刍，嘴不停地嚼，眼睛半闭半睁。你以为它睡了，它还在磨牙。你以为它醒着，它又一动不动。这种混沌状态，很像人穿着衣裳歪在那儿，说睡没睡实，说醒又迷糊着。羊的“佯睡”是活出来的姿态，不是演出来的把戏。

草原上的羊群遇着狼，老羊会卧在地上不动，小羊挤在它肚皮下。老羊眼睛眯着，耳朵却竖着，鼻翼一扇一扇地嗅风。狼远远一看，以为这群羊都睡了，稍有松懈，头羊就带着羊群突然奔起来。这佯睡是保命的法子，是刻在骨子里的机警。与衣而睡的那身衣裳，就是羊身上那层卷毛毡子。

羊毛织成毡，毡子铺成炕，人裹着羊皮袄与衣而睡。一层一层的牵连，让羊与“与衣而睡”绑得死紧。老羊倌在山里放羊，夜里就裹着羊皮袄睡在羊群边。羊看着他，他看着羊，呼出的白气混在共同。谁也分不清是人学羊，还是羊像人。

从谜面到谜底、一根细线牵着

猪、狗、羊，三个生肖都能挨上“与衣而睡”的边儿。猪挨的是皮相，一身褂子脱不下。狗挨的是精魂，睡觉也是站岗。羊挨的是文字筋骨，“佯睡”一解，全盘皆活。

谜语的妙处就在这——给你一层窗户纸，不捅破怎么看都像，捅破了才知道原来是你。猪那身油皮是“衣”，狗的警觉也是“衣”，羊的同音字更是“衣”的密码。可谜底只能落一个，谁把“睡”字拆得最透，谁就是正主儿。羊把“睡”拆成了“佯睡”，一字之差，谜味就出来了。

老谜语人常说：猜谜要听弦外音。“与衣而睡”四个字，粗看画的是卧相，细听敲的是谐音。猪的卧相憨，狗的卧相警，羊的卧相藏在字缝里。你得把“与衣”读成“与佯”，把“睡”读成“装睡”，才能摸到羊角。

乡间老人哄孩子猜这个谜，孩子猜猪猜狗，老人直摇头。孩子急了，老人就学羊叫两声“咩——咩——”。孩子一拍脑门：“装睡。羊。”笑声就炸开了。这就是谜语的生命力，不在书本上在嘴角眉梢的传递里。

羊身上的那层文化壳子

羊这生肖在民间底子里，总带着点温驯与隐忍。祭祀摆三牲，羊是少不了的。它跪着吃奶，古人说这是孝。它被牵着走，不叫不挣，古人说这是仁。它那层卷毛年年剪，年年长，古人说这是义。披着仁义孝的“衣裳”，羊睡了几千年，眼睛始终半睁着。

“与衣而睡”扣羊，也扣了这股子忍劲儿。衣裳是牵绊，是角色，是脱不下来的日常。羊脱不下它的毛，人脱不下肩上的担子。累了就歪一会儿，有事就立起来。这种睡法，睡得不踏实，醒得不彻底。羊的佯睡，何尝不是人的佯活。

苏武在北海牧羊，夜里裹着羊皮睡在雪地里。羊围着他卧成一圈，人与羊都缩在皮毛里，分不清谁给谁取暖。那十几年的与衣而睡，羊就是他的衣裳，他就是羊的影子。谜底嵌在这段老故事里，深得拔不出来。

拆解谜底的手法

回过头看这个谜，“与衣而睡”打一生肖，拆解手法有三层。一层看图像，猪狗羊都有卧相。二层看习性，猪懒狗警羊温顺。三层看谐音，羊与佯撞个满怀。三层筛下来，只有羊站得稳当。图像与习性别的生肖能沾边，谐音这一关，是独木桥，只容一只羊过去。

民间谜语常用谐音藏包袱。比如“大年三十打浆糊——贴对（帖对）”，“孔夫子搬家——净是输（书）”。“与衣而睡”也是这路数，面上给你看与衣，底牌藏在“与佯”里。你盯着衣看，就进了迷宫。你往声音上想，门就开了。

猪的衣裳是肉长的，狗的衣裳是岗哨，羊的衣裳是音律。前两者是实，后者是虚。谜语偏爱虚的那一口，因为拐个弯儿才有趣。直给就没意思了。所以老谜家把“与衣而睡”挂羊头上挂了不知多少年，没人能摘走。

落脚在一个“睡”字上

人这一辈子，能脱衣裳睡觉是福气。多数时候都是与衣而睡：车上歪着，桌边趴着，炕沿靠着。衣裳在身上心里的事也在身上。羊也是，咀嚼了一辈子的草料与岁月，睡也睡不透。那件毛衣裳，脱不下，也不用脱。与衣而睡，说到底是一种过日子的老实姿态。谜底是羊，谜面是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