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指的是生肖蛇、生肖马、生肖鸡。搁在灯谜摊子上这就是最精当的拆解，简单直接，不绕弯子。

飞蛾扑火，骨子里就是一股明知是坑还往里跳的蛮劲儿。 把这股蛮劲儿往十二地支里一放，几条活脱脱的生灵就蹦出来了。

生肖蛇：暗处的热源猎手

蛇这生灵，平时冷冰冰一盘，缩在石头缝、盘在阴凉地，半天不动弹。那派头跟老僧入定似的。真等到猎物靠近，出击快得像鞭子抽出去。飞蛾扑火扑的是那团亮，蛇扑的是那股热。野外拢堆火，后半夜火炭还红着，蛇会悄没声地游过来，贴着暖与气儿，老跑山的都见过这景。

蛇锁定猎物，靠的是那对热感颊窝，在它眼里活物就是一团火。 耗子、雀儿，体温比周边高出一截，在蛇的感知里跟黑夜里的灯笼没两样。它弹出去那一口，注毒、缠绕，不管对方多大个儿，上去就下死手。这不就是飞蛾扑灯的翻版？明知那热源后头可能是硬茬子，可能被反咬一口，甚至被鹰叼走，天性让它压根不琢磨回头路。

老话把蛇叫“小龙”。龙管着行云布雨，管着霹雳雷火，小龙身上本就藏着火的种。飞蛾往火上撞，小龙往雷火里钻，传说是要渡劫。渡过就化龙，渡不过就烧成灰。这场面跟飞蛾扑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拿命换那一下蜕变。蜕皮也是，蛇把老皮硬生生从身上扯下来，扯得血肉模糊，像飞蛾烧掉半边翅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代价再惨烈，年年照蜕不误。

蛇还有更绝的。脑袋被剁下来，断口齐崭崭的，那蛇头隔一阵子还能弹起来咬人一口。神经没死透，那股子死而不僵的疯劲儿，就是飞蛾翅膀都烧焦了，还在灯罩上扑腾最终一哆嗦。狠，准，不留退路。

生肖马：蹄子底下的午火命

马在地支里排到午位。午火，正午的毒日头，顶在脑门上发烫的火。飞蛾扑火，扑的是火，生肖马直接就是一团跑动的火。老话说“午马行空，性如烈火”，跑起来鬃毛炸开，尾巴扬成一道烟，像荒原上移动的火焰。 你盯着狂奔的马看久了，真觉得它蹄子底下能溅出火星子。

草原上起野火，火线推过来，风一刮燎一片。野马群碰上了，领头的公马带着马群，梗着脖子就往火线里冲。那场面，跟夏夜飞蛾成群撞向篝火没两样。马蹄踏过烧着的草皮，鬃毛燎出焦糊味，一往无前往前扎。停下来就是呛死烧死，冲过去或许有条生路。马的脑回路就这么直，光亮那头是啥，先冲了再说。飞蛾也没退路，光就是宿命。

马的两只眼长在脸两侧，看两边贼宽，正前方是盲区。它奔起来的时候，脚下的坑、前面的坎，经常看不清。养马人最怕马失前蹄，跑太快，一脚踏空就折了。飞蛾扑灯也相同，灯泡烫得它直掉毛，还是一头闷上去。盲目的奔赴，天生的执拗，骨血里带的。

民间解生肖有个说法，马王爷三只眼，那只竖眼是火眼金睛，专瞧人瞧不见的东西。马王爷发怒，火冒三丈，谁拦咬谁。套马杆甩出去，马被套住脖子，四蹄撑地，梗着脖颈跟你硬挣，宁肯勒得翻白眼也不弯腿。这股不转弯的烈性子，就是扑火精神。明知道套马杆后头是鞭子、是烙铁，先扛了再说。

生肖鸡：唤光的破嗓子

鸡与飞蛾，一辈子跟光较劲。飞蛾夜间出没，奔着亮处瞎撞。公鸡天还黑透，就扯着那副破嗓子，梗着脖子叫，硬是把日头给喊出来。一个是扑光，一个是唤光，骨子里都对光有种死忠。母鸡抱窝，二十一天不离窝，不吃不喝，胸口的毛都磨秃了，跟飞蛾扑在灯罩上烫得滋滋响也不撒开一个德性。 你拿棍子捅它，它奓开翅膀啄你，屁股跟焊在窝里似的。

乡下院子里拉个灯泡，入夜灯一亮，鸡圈里头就躁动。母鸡咕咕叫，公鸡扑腾翅膀，以为是天亮了。这就叫“鸡扑灯”，庄稼人都知道，鸡对光太敏感，视网膜稍微受点光亮刺激，生物钟就乱套。飞蛾扑火是去送命，鸡扑灯是误判。那股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奔光的轴劲儿，跟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杀鸡那会儿，抹了脖子放了血，扔地上它还能扑腾出去老远，血甩一溜，翅膀拍得地上尘土扬起。生命最终那几下爆发，像飞蛾在火焰里最终扇几下焦脆的翅。老讲究里头，鸡血阳气足，辟邪。飞蛾扑火，也是把阳气耗到极致，瞬间全烧光。

酉鸡五行属金，金能熔于火。大公鸡头顶大红冠子，那就是一团跳动的火苗。冠子越大，火气越旺，打鸣声越劈。公鸡打鸣，是拿命里的火气在吼，嗓子扯得劈叉了，哑了，还是要叫。叫到东方发白，自己累得翅膀耷拉，冠子发紫，蔫头耷脑蹲墙角。这不就是飞蛾的下场么。

斗鸡场上两只公鸡斗得满头是血，鸡冠啄烂了，眼睛啄瞎一只，还要跳起来啄。那瞎眼鸡侧着脑袋，用剩下的独眼瞄，再扑上去，跟飞蛾烧残了翅膀还往火上撞的画面，叠在共同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