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才大略打一个生肖、指的是龙。也落在虎身上扣得住马的筋骨。

龙骨里淌着的堂皇

龙还没出深渊，水就先沸了。鳞片没翻动，头顶的云已经变了颜色。这种预兆不是后天学来的。老一辈人说辰龙掌库，雨水与财帛一把抓。雄才大略搁在龙身上底下垫着天生的格局，像深潭看不见底。龙盘在柱子上眼睛半睁半闭，那眼神分明看透了整盘棋。龙角不是摆设，是权杖的弧度。龙从来不亮底牌，它自身就是最大的牌。庙堂里雕它，被褥上绣它，图的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掌控力。龙打一个哈欠，四方云层就聚散，地面旱涝跟着翻篇。这种角色做事不用扯着嗓子嚷嚷，尾巴稍摆一摆，河道就得改。格局铺开，十丈以内全是它的棋盘，旁人落子都得看它眼色。

爪尖掐着的缰绳

龙驭四时，调风顺雨。这像极了有韬略的人调配条件 ，五指轻轻一拢，江河改道、漕运贯通。掀起的不是蛮力，是借力打力的巧劲。翻江倒海不过一个摆尾，鱼虾顺势改了窝。龙把雷电握在爪缝里，什么时候放、放几分，心里有本老账。旱了三年，它吐口唾沫就是甘霖。涝得房顶漂盆，它拨开云缝塞进日头。真龙行雨，从不挑地皮。荒滩薄田照样给足墒情。这种手腕，是把硬功夫化在云雾里，看不见刀光，地面上已经换了乾坤。龙脊背上的鬃毛甩一甩，地界就模糊了，山川不过是一幅摊开的舆图，龙爪摁下去的地方，就长出码头与集市。

泥潭里憋出来的耐性

龙能潜渊，能升天。能大能小，能屈能伸。雄才大略最要紧的一层意思，是藏得住自个儿。隆冬它蛰伏在冰层底下，鼻息吹出几个水泡，一动不动。惊蛰雷响之前，它跟泥鳅一块儿在淤泥里忍着，不嫌窝囊。泥鳅翻浪图个热闹，溅起的水花半寸高。龙在泥里攒着劲儿，等那一声暴雷。沉得住气的，才掀得起浪头。蛇百年修炼才化成蛟，蛟千年才敢走水化龙。这中间熬碎了多少副牙口，没人瞧见。龙不急着亮翅，它知道云层上面的高度，早一步晚一步，天还是那个天。这份耐性，才是吞吐山河的底气。

山君脑门上的王印

虎的额头自带“王”纹，老猎人管它叫山君。山里的规矩，由虎来定。雄才大略压在虎身上是胎里带的威势，不怒自威，不用开会。尾巴扫过岩石，青苔连着碎屑簌簌往下掉。虎往林子当中一蹲，风似乎都绕道走。它不靠犄角蛮顶，也不靠獠牙虚张声势。那股气派是从骨头缝里凿出来的，压得住阵脚。虎走路不带声，但百兽都支着耳朵。豹子跑得快，熊瞎子力气大，可山顶上那块最平整的磐石，只趴着一头虎。这就叫镇场子。

肉垫里藏着的算盘

虎打猎从不咋呼。掌垫厚实，踩断枯枝都听不见响动。屏息、贴近、暴起，三板斧全是量好了距离与风向的。它绕到下风口，肚皮贴着地皮，一寸一寸往前蹭，眼皮都不眨。这比张牙舞爪高明得多。虎的耐心是一把钝刀，慢慢割断猎物的后路。它算准野猪喝水的时辰，算准狍子回头的路径。一扑不中，马上撤，不恋战，留着体力等下一局。这套计量，写在它瞳孔收缩的那一瞬。伏击不是胆小，是把成本压到最低，把胜算提到最高。山里的野物上千斤，被虎盯上往往还没见着虎影，先乱了蹄印。

独食养出的疆域

虎不群居，领地意识重得离谱。独居不是孤僻，是拒绝扯皮。决策快，执行狠，一口咬断喉管，绝不拖泥带水。一片林子养一头虎，它的地盘不容第二双眼睛窥视。懂得消化整个生态的，才称得上顶级掠食者。虎撒尿圈界，刨树皮留记号，这疆界划得清清楚楚，既不要别人插嘴，也不给别人擦屁股。雄才大略搁在虎身上是把整个山头当成一盘活棋，獐子、麂子、野兔各安其位，它只管踩住食物链的七寸。独来独往，反倒把方圆几十里的脉络摸得透透的。这比扎堆儿撕咬的野狗，多了十倍的章法。

蹄铁刨出的烽烟

战马驮着将帅冲阵，四蹄夯过的地方慢慢成了版图。雄才大略离不开一刻不停歇的执行力。赤兔马驮过关公，的卢马跃过檀溪，马背上颠簸出的决断，比锦缎上的死地图要鲜活得多。马蹄铁敲在石板路上火星子溅到马镫上后边跟着一溜烟尘。马不懂什么兵法，它只管把骑手的意图踩实，破风、趟泥、跨沟。马背颠出的战略，是带着体温与汗碱的。跑死一匹马，往往换回一座关口。这一层意思，是把脑袋里的韬略变成骨头上的铁掌，一步一步凿进地面。

嚼子勒出的沉默

马嘴里戴着嚼子，铁链勒着嘴角，依然日行千里。有本事的角色多半不吭声。马不嘶鸣的时候，浑身肌肉像绷紧的弓弦，攒着一股气。嚼子勒得越紧，脖颈越硬，步子越稳。这跟肚子里撑船的人一个模子：嘴上不说，脚下没停过。耐得住缰绳的束缚，才冲得出敌阵。闭嘴赶路的，往往最早看见城墙上的旗子。嚼铁冰凉，它吞下去的是自己的燥气，吐出来的是粗重的鼻息，一步一个蹄窝。隐忍不发，是把火苗罩在铁皮下头，到了阵前才烧成一片。

老马识途的直觉

老马走夜路不打墙，趟过的路刻在骨头上。不用抬头看星斗，蹄子认得归途的坑洼与水沟。雄才大略里藏着一份对方向的精准嗅觉。走过一趟的道，隔两年再走，岔路口停都不停，脖子一扭就往右拐。这种直觉，是蹚过多少回刺骨的冰河、陷过多少回泥淖才磨出来的。能原路返回的，才敢去探新径。马甩甩尾巴，继续跑。蹄印叠成路的形状，路走到尽头又是下一片草甸。识途，不是恋旧，是心里揣着一幅活地图，跑到哪儿都丢不了大本营。这份底气，让马背上的谋划不至于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