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晚辈打一生肖、指的是牛、指的是羊、指的是龙。

牛——犄角顶破规矩的生瓜蛋子

小牛犊子落地,一炷香的功夫,就挣扎着往起站。四条腿像四根新削的柴火棍,晃悠,打滑。眼睛上还糊着胎液,看啥都朦胧。可它不管。那对还没长硬的犄角包,拱着地,拱着母牛的肚皮,拱所有挡路的物件。这就是后生晚辈的底色,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不怕,不是算过账的精明,是压根儿不知道账本长啥样的混不吝。老牛拉犁,步步踩着墒沟,知道哪块地硬,哪块地虚。牛犊子不。它见着土堆就刨,见着沟坎就跳,栽了跟头打个滚,起来再撞。这股子莽劲儿,像极了刚进作坊的学徒,抡锤子没个轻重,把铁砧砸得火星四溅,师傅骂骂咧咧,心里却暗暗点头——是个打铁的料。

牛在槽头反刍,慢条斯理。牛犊子吃奶,却急头白脸,一头撞向乳囊,咕咚咕咚,呛得直喷鼻息。这种吃相,放在后生身上就是逮着个手艺、一个念头,往死里啃的执拗。不讲究方法,只讲究力度。被老虎咬死的老牛,不少。可被老虎吓住的牛犊,没有。民俗里,拿红布斗牛,公牛那死磕到底的轴脾气,也是后生晚辈身上的通病——认准一个理,八头大马拽不回。这种轴,搁老油条嘴里叫“不知变通”,搁历史本子上那叫年轻气盛。唐朝的罗成,枪挑老将,不就是凭一口牛犊子气?牛刀小试,没怎么见过血,但它敢割自己的皮试刀锋。

后生晚辈打一生肖,透彻解答全面作答精选成语释义

一岁口,该穿鼻环了。烧红的铁签子,照准鼻中隔,噗嗤捅过去,焦糊味直冲天灵盖。疼得牛犊子四蹄离地,哞叫震得棚顶草屑簌簌掉。环穿好,缰绳挂上它还得尥蹶子,绕树桩疯跑,直到鼻头勒出血印,才懂得那根绳的规矩。这跟后生晚辈头回挨社会毒打一个模子——学校那点训诫叫搔痒,职场的鼻环才是真家伙。戴上了,你就得按垄走。犟?再犟的犍牛,鼻环一拽,乖乖回头。不是怂了,是开了窍。从此,它犁地、拉车,力气往正道上使。那股初生的莽撞,被规矩磨成深耕的耐力。这,是后生晚辈从生瓜蛋子到老把式的必经之路。牛老了,角上缠红绳,那是功勋章。牛犊子角上只有蹭墙皮留下的白印,那是它跟世界较劲的存根。

羊——跪着吃奶的温顺秧子

羊羔子跟牛犊子,是两种路数。羊羔生下来,周身卷毛,湿漉漉一绺绺贴在身上像刚从河边洗衣盆里捞出来的破棉絮。它站得晚,腿软,一迈步就跪。跪着往前蹭,跪着找奶头。吃奶的时候,前膝必定跪在地上拿柔嫩的膝头碰触硬邦邦的地面,这就是老话讲的羊羔跪乳。后生晚辈里,有一类是这样的秧子:身子骨没长开,先学会了弯腰。弯腰不是怂,是知冷知热,懂个好歹。老辈人给块糖,他双手接。训两句,他低头听。这种“跪”,是骨子里的善,像刚冒出土的葱苗,一掐就出水,怎么掰都顺着茬儿。

羊性子温,但不是没脾气。羊群里顶角,也是后生争锋。两头羊羔,脑袋对脑袋,四蹄刨土,顶半天,没啥杀伤性,全是虚张声势。这跟写字楼里刚入职的年轻人,为个方案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路数。声音大,底气薄。可甭管怎样,争完照样挨着嚼草。羊的合群,是后生晚辈抱团取暖的样子。牧羊人鞭子一甩,往东全往东,往西全往西。没主见?有主见的那叫头羊。做头羊,得先当几年没主见的羊羔。草场上的规矩,就是这么熬出来的。古人说亡羊补牢,羊圈破了补上羊丢了能找回来。后生晚辈犯错,如同这破洞的羊圈,补得越早,丢的羊越少。羊羔子丢几回,自己就知道贴着圈墙根走,不用人赶。

还有一道坎,叫剪毛。电推子贴着头皮过,嗡嗡声比狼嚎还瘆羊。羊羔子第一次被按倒在帆布上四蹄捆住,吓得尿失禁。锋利的刀片像犁铧,在它背上推出一道道雪白的垄沟。毛落了,浑身轻飘,冷风一吹直打哆嗦。后生晚辈头回被现实“剃头”,也是这滋味——傲气、稚气、书卷气,被一茬茬剪掉,光秃秃像颗剥了壳的熟鸡蛋。丑,但清爽。新毛长出来更厚更白,能纺线,能织毯。这时候再看,那一刀没白挨。老辈人把羊羔按在膝头剪毛,嘴里嘟囔:“忍忍,过了这道,你就是大羊了。”成语里没专门说这个的,可替罪羊的宿命,后生晚辈没少扛。团队背锅,新人顶缸,跪着接,跪着扛,久了,跪功化成站功。羊蹄子硬实的那天,它就能踩碎草籽,踏出新草场的路。

龙——鳞片还没长硬的未来主子

后生晚辈打一生肖,透彻解答全面作答精选成语释义

龙不像牛与羊,田埂上、圈里头随处能见。龙是虚的,活在人嘴皮子与老画轴里。可正是这虚头巴脑的东西,最像长辈眼里的后生晚辈。画上的龙,腾云吐雾。现实里的后生,还趴在河沟里,一身的青泥鳅味。望子成龙,这仨字重过十张八仙桌。一条小蛟,独角刚冒尖,鳞片软塌塌,连个土鲫鱼都撞不过,被一群蝌蚪围着逗闷子。这境况,像极了家贫读书的童子,满脑子孔孟,手里攥着断墨的毛笔,连张像样的纸都铺不开。可他心里有云雾,眼珠子里有雷响。

老话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小龙崽子先得会隐。藏在深潭的淤泥里,吃螺蛳,喝浑水,身上长满绿苔,跟个水蛇没两样。这叫潜龙勿用。后生晚辈这个阶段,最是磨人。本事没练成,架子先要扔掉。跟泥鳅学钻泥,跟老鳖学憋气。把棱角泡软了,骨头留着。等到春分,地气一动,雷一响,那层软鳞才一片片变硬,抽筋似的疼。脊背上的鬃鬣,从水皮子下头刺溜出来,分了水岭。这时候,才敢说个“飞”字。可在这之前,它就是条长角的水长虫,谁都能踩一脚。民间祈雨,供童男童女,那都是小蛟的化身,跪在龙王庙前,头磕得砰砰响,膝盖跪出血——这也是后生的修行,跪的是未成形的自己。成语有龙驹凤雏,说的就是这种还没换毛的凤凰、没长爪的龙崽子,满身都是潜力股的风险。只要风云凑齐,它不认浅滩,不认旧泥。

想跨龙门,得先当鲤鱼。冰凌未化,黄河解冻的茬口,成千条金鳞鲤鱼聚在龙门下,逆水冲激流。摔打、剐蹭,鳞片掀掉一半,血丝丝在水里散成红烟。跳过去的,天火烧尾,化龙飞去。跳不过的,额头留个黑疤,回去继续当鱼。这就是后生晚辈赶考的阵仗。科场、职场、名利场,哪个门槛不是龙门?跳的时候,腮帮子咯血也得鼓着,没人替你换气。老人站在岸上喊“使劲”,那喊声顺着水漂,到你耳边早变调了。真要蹦,全凭自己那股子腥气十足的底力。蛟龙得水,不是窝在烂泥里等水来,而是带着一身泥,硬往激流里闯,闯出水来。后生晚辈这条小蛟,得先学会在陆地上喘气,用肺叶撑开鳞甲,一步一步爬到河心去。